“别用这套。”她说。
她看着他,眼神很直。
没有情绪波动,但很明确。
他顿了一下。
笑意收了一点。
“晓琳,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他说。
她拿起纸,擦了擦手。
动作很慢。
“你觉得这是情绪?”她问。
他没回答,视线移开了一下,又回到她脸上。
“公司需要你。”他说。
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需要我?”她重复了一遍。
然后她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只虾。
慢慢剥开。
壳碎开的声音很清楚。
她把虾肉放进嘴里,咀嚼了一下。
“你是需要人,还是需要替你挡?”她说。
这句话落下,空气一下子冷了。
他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但很快又压住。
“你想多了。”他说,语气开始有点硬,“现在情况紧急,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我站在一旁,没有话。
只是看着他。
他这句话里,有求,也有压。
习惯性的。
她没有接这句。
只是拿起啤酒,开了一瓶,倒进杯子。
泡沫慢慢升上来。
她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尝一下。”她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有点苦。
她这才看向白洪君。
“你现在缺的不是人。”她说。
他皱了一下眉。
“那是什么?”
我把杯子放下。
看着他。
“时间。”我说。
他看向我,眼神一下子沉了。
我们之间没有再多余的遮掩。
他很清楚,我知道。
我也清楚,他明白我知道。
这种对视,很短,但很直接。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次笑意冷了不少。
“你们觉得,这样对你们有好处?”他说。
语气不再温和。
带着一点威胁。
钟晓琳把最后一只虾壳丢进盘子。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好不好,是我们的事。”她说。
她站起来,把盘子端到一边。
“你可以走了。”
语气净,没有多余。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空气压得很低。
过了几秒,他点了一下头。
“行。”他说。
声音很低。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下。
没有回头。
“你们会后悔。”
他说完这句话,门被他自己拉开,又关上。
声音不大,但很清。
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扇门。
没有动。
钟晓琳走回来,重新坐下。
她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
然后把一只虾推到我这边。
“还热。”她说。
我拿起来,剥开。
辣味一下子冲上来。
她看着我,眼神恢复了刚才那种冷静。
“他已经乱了。”她说。
我点了一下头。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