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强瞪着他。
“我的铺子在地底下，你给我挖出来就行了。”
“王先生，这涉及到建筑结构安全的问题，不是挖个洞就能解决的。”
“那我的一百九十万呢？”
“公司会给您一个妥善的方案。”
“什么方案？退钱吗？”
“后续会有专门的人跟您对接。”
王志强气得把椅子踹翻了。
其他客户也炸了锅。
“别跟我们打官腔！钱什么时候退？”
“今天就退，一天都不等！”
孙副总被围在中间，表情越来越僵。
我站在人群外面，心思本不在退款上。
钱晴的那把钥匙。
她说的”暂时出现的空间”。
她说的”你这一世比上一世聪明”。
她知道上一世。
她知道这栋楼的秘密。
她甚至有一把能控制墙壁移动的钥匙。
她到底是谁？
我回到值班室，拿出手机查钱晴的入职信息。
公司内部系统里，钱晴的档案很普通。三十二岁，本地人，大专学历，三年前入职，去年销冠。
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入职期，和云璟广场一期开盘的期是同一天。
也就是说，她是广场一开盘就来了。
三年。
三年里，她只卖”稳定”的铺子。
她的客户从来没有投诉过铺子消失。
而那些出问题的铺子，全部分给了其他销售。
三年里，至少有四个销售因为客户投诉被辞退。
我找到了其中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陆薇，去年年初离职的销售，离职原因是”客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有人接了。
“喂？”
“陆薇？你好，我叫苏禾，现在在云璟广场做销售——”
“云璟广场？”
对面的声音突然变了。
“你别做了，赶紧辞职。”
“什么？”
“那个地方不对劲。我卖的铺子全部消失了，客户告我诈骗，我差点被抓进去。”
我的手指在发抖。
“陆薇，你卖的铺子也消失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我之前的那个销售，叫什么来着……姓张的，也是一样。还有再之前的，都一样。”
“那钱晴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晴的铺子从来不出问题。”
“你怀疑过她吗？”
“怀疑有什么用？谁信你啊？铺子会消失，你跟任何人说，人家都觉得你脑子有病。”
她顿了一下。
“但我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我离职那天晚上，回公司收拾东西。经过钱晴的工位，看到她抽屉里有一本笔记本。”
“什么笔记本？”
“我只瞄了一眼。上面画着楼层的平面图，每间铺子旁边标了颜色。有的标红色，有的标绿色。”
“红色和绿色分别代表什么？”
“我哪知道？我就看了一眼就被保安赶走了。但我后来想，如果红色代表会消失的铺子，绿色代表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