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可以告诉其他销售——”
“告诉你们，你们就不会卖红色的铺子。不卖红色的铺子，公司的业绩怎么完成？经理问起来怎么解释？”
她又吃了一口面。
“而且，总得有人卖那些铺子。不是你就是别人。”
“所以你让别人去卖。你让我去卖。”
“我没你。客户选哪间铺子是客户自己的意愿。”
我压着火气。
“那你那把钥匙是怎么回事？你能让墙壁停下来。”
钱晴沉默了一会儿。
“钥匙是我在四楼找到的。”
“四楼？”
“云璟广场刚开盘的时候，四楼是存在的。后来有一天，四楼突然消失了。我在它消失前进去过一次，在一面墙的缝隙里找到了这把钥匙。”
“然后你发现它能控制墙壁？”
“不是控制。是暂停。”
她用筷子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红色的铺子不是一直存在的，它们会出现、消失、再出现。钥匙能让正在消失的铺子暂停消失，但只是暂停。拔出钥匙之后，该消失的还是会消失。”
“那有没有办法让它们永远不消失？”
钱晴抬起头看我。
“你为什么觉得它们应该永远存在？”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因为客户花了真金白银买下来的。”
“可那些空间本来就不属于这栋楼。它们只是’路过’这里。你把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卖给别人，本身就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公司卖这些铺子？”
钱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
“因为公司不知道。开发商不知道。没人知道这栋楼有什么问题。”
“只有你知道。”
“只有我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她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擦了擦嘴。
“苏禾，我给你两条路。第一，辞职走人，忘掉这些事。第二，留下来，学会分辨红色和绿色，和我一样只卖绿色的铺子。”
“我的客户呢？那八个已经出了问题的客户怎么办？”
“公司退钱呗。反正铺子找不到了。”
“不对。十二楼找到了，就在天台下面。”
钱晴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在天台地面敲出来的。下面有空间，有灯光，有门牌号。”
她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重新评估。
“你能感觉到那些空间在哪里？”
“我不知道。可能是运气。”
“不是运气。”
她盯着我。
“三年了，在这栋楼里待过的销售不下十个。没有一个人在铺子消失之后还能找到它。”
她站起来，把包挎上肩膀。
“你留下来吧。”
然后她说了第二句让我震惊的话。
“这栋楼不只是铺子会消失。有时候，消失的空间里会出现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什么东西？”
“值很多钱的东西。”
第14章
钱晴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坐在面馆里想了很久。
她说的信息量太大了。
红色铺子会消失、绿色铺子安全。钥匙能暂停消失。消失的空间里会出现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