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妈妈的眼泪突然流下来。
但这一次，没有人去劝我。
那天晚上，我拨出了那个电话。
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你是……你也认识陈志远？”
“对。”
“他现在就在我们这个城市。”
“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好。我来找你。但我需要你知道：他不止骗钱。”
“骗的人里面，有一个死了。”
我手指收紧。
“是谁？”
她说了一个名字。
我把电话放下来。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妈妈要用我的钱去见的那个人，本不是什么大老板。
但还有一件事，我没想到。
我重新翻开账本，对照那笔十万的期。
期是——上个月。
上个月，妈妈已经把十万打出去了。
那十万，不是我的钱。
是妈妈另一个账户里的钱。
我数了一数。
这个账户里出去的不止十万。
一共是十二万六。
这些钱，我把每一笔对照了一遍。
对照完了，我的手有点抖。
这些钱的来源，我认出来了。
是我每个月交给妈妈的家用——其中有一部分，没有花在家里。
被她存进了这个账户。
五年。
十二万六。
妈妈把我的钱存起来，但不是留给我。
这个账户的名字，不是她的，也不是爸爸的。
是妹妹的名字。
4.
我把账本锁回去，回到自己房间。
坐了很久。
然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妈妈把我的钱存进妹妹名下的账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妹妹上大学那年。
那一年，妈妈说家里没钱，让我每个月多交一千。
我交了。
交了五年。
这五年里，我一共多交了六万。
那六万进了哪里？
在妹妹名下的账户里，我看到了其中的五万八。
剩下的钱，在妈妈另一个地方。
我把账单整理好，分成三份。
第一份：我给家里的记录，十七万三。
第二份：妈妈从家用里截留的那笔，存入妹妹账户的记录，十二万六。
第三份：陈志远的骗局证据。
三份材料，分别用不同的夹子夹好，放在书包里。
第二天，爸爸回来了。
他在外地出差，是被妈妈打电话叫回来的。
一进门就皱眉。
“苏苏，你妈说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
“就是算账。”
爸爸在椅子上坐下来，叹了口气。
“家里的事，你不要太计较，妹去相亲，你当姐姐的支持一下……”
“爸。”
我打断他。
“你知道妹妹要去见的那个人是什么人吗？”
爸爸一顿。
“什么人？不是个大老板吗？”
“专门骗相亲钱的大老板。”
爸爸脸色变了。
“什么？”
我把陈志远的截图给他看。
他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脸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真的？”
“你们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已经联系到了他的受害者家属。”
爸爸把手机放下来，看向妈妈。
妈妈站在厨房口，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