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我把手机放下来。
一切就绪。
只剩一件事，我还没弄清楚。
妈妈账本上，那十二万六——是什么时候转进妹妹账户的？
我等妈妈去买菜，打开她房间，翻出那个小账本。
翻到最后一页。
我看到了一行小字。
那是妈妈的字迹——
“苏苏不知道的。”
我盯着这五个字，站了很久。
“苏苏不知道的。”
她知道这笔钱不该这么用。
她知道。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我把账本放回去，走回自己房间。
坐在床上，把那个备忘录打开，把今天的发现记下来。
然后，我翻到陈志远的联系方式那一栏，发了一条消息：
“陈先生，明天下午，茶馆，可以聊聊吗。”
两分钟后，他回了。
“好。”
我看着这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收网的子，定了。
6.
周四下午，我去见陈志远。
见面地点是他约的，一家茶馆的包厢。
他比我想象的好看。
西装笔挺，笑容温和，普通话说得很好。
难怪妈妈会信。
他点了两杯茶，坐下来，看着我笑。
“林小姐，你说要谈谈家里的条件？”
“对。”
我也笑。
“我想告诉你，我们家的家底，比你想象的少。”
他的笑容轻微地凝了一下。
“哦？”
“我妈跟你说了有钱，对吗？”
他端起茶杯，状态很稳。
“令堂是说，条件不错……”
“她拿的那十万，”
我直接说，
“是问亲戚借的。”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家实际存款，不超过三万。”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朝上。
“那个存折——就是我妹妹转告你的那个二十万——”
“是我的钱，不是我妈的。”
“而我已经锁回自己账户了。”
他继续保持微笑，但眼睛里的温度已经不一样了。
“林小姐说笑了……”
“我没说笑。”
我收起手机，站起来。
“我就是来告诉你：这家没多少钱，你来了也没用。”
他也站起来。
笑容彻底变了。
“林小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那十万，如果你们不继续配合，我有办法让妹——”
他没说完。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出来，清晰而完整：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十万，如果你们不继续配合……”
他脸色骤变。
“我告诉你。”
我收起手机。
“这个录音，我已经发给了警方。”
“周五你来我家之前，警察就会联系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
包厢的门开了。
周丽走进来。
陈志远看见她，脸色刷白。
“陈达先生。”
周丽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还记得我妈妈的朋友吗？”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
陈志远慢慢后退了半步。
周丽把那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这里有你骗过的十六个人的证词。”
“警方的同志在外面等你。”
陈志远左右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