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月前。
当时，我们还在一张床上睡觉。
当时，我还在给他洗衬衫，帮他整理出差的行李。
“这份文件，是哪里来的？”
赵律师看了我一眼。
“他找过的那家律师事务所，是我的同行。”
“他们的一个前员工，觉得这个案子有点问题，找到了我。”
我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你拿到了这份文件吗？”
“不知道。”
赵律师合上文件。
“所以，我们要比他更快。”
5.
我开始在家里找东西。
不是乱翻。
是有目的地找。
赵律师告诉我，如果他提前委托了律师做财产分割方案，那份方案很可能已经成文了。
我需要找到它。
他的书房平时是锁着的。
但有一次，悦悦进去找彩笔，把锁拨开了，他没再上锁。
我趁他出门的一个上午，进去翻。
桌面上没有什么。
电脑我进不去。
但抽屉里有一个档案袋。
我拉开来，里面是一叠打印纸。
标题：离婚协议书（草稿）。
甲方：陈建明。
乙方：林晓婷。
期：一年前。
我把协议书从头读到尾。
关于财产部分，他是这么写的：
安置房，归甲方所有。
婚后购置的其他财产，双方各取一半。
关于孩子部分，他是这么写的：
孩子抚养权归乙方，甲方支付抚养费每月一千五百元，至孩子十八周岁止。
我把那份协议放在桌上。
一千五百元。
悦悦一个月的补习班，就要三千块钱。
一千五百元。
他觉得，这就够了。
我往下翻，看到附件。
一张装修报价单。
客户名称：方雨晴。
装修地址：新区安慧苑×栋×号。
报价总额：十九万六千元。
交付期：2024年4月。
设计风格：式清新，适合二人世界及新生儿居住。
我把这一页单独拍了下来。
然后把档案袋原样放回抽屉。
出门，锁上书房。
回到客厅，坐下来，给赵律师发了一条语音。
“我找到了。”
章末钩子（★★★★★）：
发完语音，我又把那张装修报价单打开来看了一遍。
交付期：2024年4月。
今年是2024年。
4月，距离现在，还有——
三个月。
他的计划，是三个月内完成离婚，拿到安置房，然后把我和悦悦扫出去。
然后在那套安置房里，给方雨晴装修一个“二人世界及新生儿居住”的家。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悦悦趴在地上拼积木，认真得连头都不抬。
我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头发软软的，扎着两个小揪。
三个月。
我在心里重复这个数字。
那就比你快两个月。
6.
赵律师花了两个月。
拟好了诉讼策略，收集了公证材料，申请了相关证据保全。
这两个月，陈建明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照常上班，照常出差，有时候还会在我做晚饭的时候站在厨房门口说一句“你做的鱼挺好吃的”。
我抬头笑一笑。
“谢谢。”
我们选择了一个周末，在婆婆家吃饭。
那天在场的有婆婆，大伯哥陈建国，大伯嫂李梅，还有陈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