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走了。
成绩要三天后才出。
这三天里，整个学校都在讨论青松杯。
论坛上的赌盘已经开了，赌苏瑶赢的占了七成。
“苏瑶可是跟省级教练学了一个月。”
“苏念才自学了一个月，怎么可能比得过？”
“别忘了月考的事——”
“月考是月考，竞赛是竞赛。这两个完全不同。”
我没有参与这些讨论。
三天里我照常上课、做题、背单词。
苏瑶也很平静。
太平静了。
方一诺觉得不对劲。
“她在憋什么？”
“不知道。但很快就知道了。”
第三天下午，成绩公布了。
不是在学校，是在临城教育局的官方网站上。
李峥在办公室刷出来的。
“苏念！”
他冲到教室门口，喊了我的名字。
全班的目光集中过来。
“你过来一下！”
我跟着他去了办公室。
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青松杯成绩单——
第一名：苏念，临城一中。总分42分。满分。
第二名：苏瑶，临城一中。总分33分。
差了9分。
不是小胜。
是碾压。
“满分。”李峥的声音都在抖，“青松杯二十三年历史，第一个满分。”
我看着屏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苏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省赛直通。而且——”李峥压低声音，“组委会主席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说要亲自见你。”
“见我什么？”
“推荐你参加全国数学冬令营。”
全国数学冬令营，是从全国选拔顶尖高中数学人才的平台。每年只有不到一百人能入选。
我来临城一中才一个多月。
上一秒我还是“炸油条的”。
这一秒——
手机震了一下。
裴修的消息。
“看到成绩了。满分。我说过你会第一。”
下面又跟了一条。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庆祝。”
我还没来得及回，手机又响了。
苏景行的电话。
“念念，源通国际的事查清楚了。”
我的手顿住了。
“背后盘的人——”苏景行的声音很沉，“是顾家。”
“顾家？”
“五十亿的亏损不是意外，是顾家设的局。他们故意让苏家亏钱，然后再用联姻的条件来收购苏氏集团。”
“那苏瑶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苏瑶跟顾尧的关系，不是从那个晚宴才开始的。我们查到她半年前就跟顾尧有联系。”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哥，你的意思是——”
“苏瑶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顾家安在苏家的人。”
第15章
我站在李峥的办公室里，手机贴在耳边。
外面走廊全是庆祝青松杯成绩的声音，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哥，你有证据吗？”
“还在查。但时间线太巧了——苏瑶被苏家收养的那一年，正好是顾家开始布局临城市场的时间。十九年前，顾衡还只是个中等规模的商人，现在他是全国前十。这中间的跳板——”
“是苏家。”
“对。苏瑶进了苏家以后，爸的很多商业决策都受到了她的影响。她不是直接参与，但她会在关键时刻推荐人、推荐——包括源通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