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背影，我挠了挠头，满脸问号。
这姐们，今天吃错药了？
我说我考0分，她兴奋个什么劲儿？
我摇了摇头，重新戴上耳机，将自己沉浸回代码的世界。
至于高考？
开什么玩笑。
半年前，我因为拿了NOI（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的金牌，就已经被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提前录取了。
压，就没去参加那场考试。
所以，我说0分，是真话啊。
【第二章】
接下来的两天，世界异常安静。
苏晴晴没再来烦我，我妈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母爱光辉，每天给我炖各种补脑的汤，大概是觉得我考0分是脑子出了问题。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我拉开窗帘，正看到对门苏晴晴家门口，围了一群街坊邻居。
苏晴晴和我们学校的校草江澈，正并肩站在一起。
江澈，一米八五的个子，长得确实人模狗样，就是脑子里装的都是草。
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大红封套，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狂喜”来形容。
苏晴晴则小鸟依人地站在他旁边，满脸的骄傲与幸福，仿佛那封通知书是她的一样。
“哎哟，清华大学！江澈这孩子出息了啊！”
“是啊是啊，老苏家这下可是双喜临门，晴晴考得好，女婿也这么争气！”
“什么女婿，八字还没一撇呢！”苏晴晴她妈嘴上谦虚着，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在窗边，差点把嘴里的冰可乐喷出来。
清华大学？
江澈？
就他那个常年全校倒数，英语选择题全选C，数学大题只会写一个“解”字的水平，能考上清华？
就算清华的保安岗位对外招聘，都得要求大专学历吧？
更离谱的是，那封录取通知书，我越看越眼熟。
封套上那个独一无二的立体校门设计，跟我书桌上那封，一模一样。
楼下，江澈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刻意将通知书举得更高了些，然后朝我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带着怜悯的笑容。
苏晴晴也看了过来，她的眼神更加复杂，既有炫耀的得意，又有对我这个“失败者”的同情。
她甚至还用口型对我说了三个字：“别难过。”
我：“……”
我难过个锤子。
我就是单纯的，生理性的，想笑。
事情的发展，开始朝着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向狂奔。
我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
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离谱到这个地步吧？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妈唉声叹气。
“儿子，你看人家江澈，都上清华了。你再看看你……”
我爸在旁边帮腔：“就是，听说江澈这次是超常发挥，考了全市第一呢！你跟人家好好学学。”
全市第一？
我扒饭的动作一顿。
我记得，我们市这几年的高考状元分，基本都在710分上下徘徊。
而江澈的模拟考最高记录，是250分。
这得是多大的超常发挥？祖坟上长出信号塔了吗？
我没说话，默默打开了市教育局的官网。
今年的高考成绩一分一段表已经公布了。
我精准地找到了最高分——71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