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是将军府另一个更不起眼的庶子,裴衍。
裴衍是裴绍的堂弟,生母是个舞姬,在将军府毫无地位。
此人是京城有名的草包,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无一不精。
前世,他因为调戏官家小姐,被活活打断了腿,后半生潦倒不堪。
这一世,裴绍却似乎有意“提携”他。
他带着裴衍出入各种高门宴请,将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
周岁祈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对她大献殷勤的“将军府公子”。
裴衍是个好色之徒,见到周岁祈这样娇滴滴的美人,眼睛都直了,像只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周岁祈起初还很嫌恶,但架不住裴衍嘴甜,又会说些花言巧语。
尤其是在裴绍的“对比”下。
裴绍虽然对她“情深义重”,却始终保持着君子距离,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而裴衍,大胆又热烈,今送花,明写诗,将小女儿家的虚荣心捧得高高的。
我故意在母亲面前提了一句。
“娘,我瞧着那位裴衍公子,对妹妹似乎有些过分热情了。”
母亲正在为周岁祈挑选做新嫁衣的料子,闻言头也不抬。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想攀高枝罢了,不必理会。”
她本没把裴衍放在眼里。
在她心中,她的宝贝女儿,未来的夫婿,只能是裴绍那样人中龙凤。
我看着她盲目自信的样子,心中冷笑。
她本不知道,她眼里的“人中龙凤”,正亲手将她的“宝贝女儿”,推进另一个火坑。
我让德妃的人去查了裴绍的底。
很快,消息传了回来。
裴绍正在暗中转移将军府的资产,并且与朝中几位寒门出身、却颇有实之才的官员来往密切。
他在积蓄自己的力量,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周岁祈,只是他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很快,机会来了。
安平侯府举办赏花宴,京中贵女公子几乎都去了。
我知道,裴绍要动手了。
宴会上,周岁祈被几个平里与她不和的贵女挤兑,嘲笑她上赶着抢姐姐的婚事,不知廉耻。
周岁祈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力反驳。
就在这时,裴衍“恰好”出现,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他三言两语将那几个贵女说得面红耳赤,灰溜溜地走了。
周岁祈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裴衍,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异样的情愫。
我躲在假山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内心毫无波澜。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从赏花宴回来后,我便开始“装病”。
我对外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