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可以伪造，胎记不能。”
“你就是我孙女。”
她把拐杖重新拄到地上，撑着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来就好。”
宋清薇终于没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顾语嫣坐在角落里，拳头攥得骨节泛白，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没有人看她。
第十二章
方主任走的时候，顾行舟送他到门口。
我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开出大门。
身后是宋清薇还没止住的哽咽，和顾正霆低声安慰她的声音。
老太太已经回了楼上的客房休息。
临走前她多说了一句话。
“家里的事，该调整的就调整。拖着对谁都没好处。”
这句话她是对顾正霆说的。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顾语嫣是最先离开客厅的。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上了楼。
脚步比平时快。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在走廊里回荡了好几秒。
晚上，我回到房间，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林初岁，你别太得意了。”
“顾家的位置，不是你拿一张成绩单就能坐稳的。”
号码没有备注。
但那条消息的措辞方式，甜里带刺，刺里带笑，像极了一个人说话的习惯。
我没回，直接截了图存下来。
第二天早上，变化开始了。
首先是下人的态度。
昨天还叫我”林小姐”的钟姨，今天改口了。
“小姐，早饭准备好了。”
不是”林小姐”，是”小姐”。
这在顾家的用词体系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级别。
“林小姐”是客人。
“小姐”是主人。
做了三十年管家的周叔站在餐厅门口，看到我的时候，微微弯了弯腰。
“小姐，老太太交代了，从今天起，您的月例和语嫣小姐一样，附属卡也会补办一张。另外，老太太说，过两天要带您去见几位长辈。”
“好。”
吃早饭的时候，顾语嫣没有下来。
钟姨说她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
我没有多问。
但中午经过她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听到里面有人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有几个字漏了出来。
“……芷晴，你帮我查一下那个方主任……”
“……全省第一，怎么可能……福利院出来的人……”
“……我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脚步声朝门口靠近。
我已经走远了。
第十三章
消停了两天。
第三天，顾行舟找我谈了一件事。
“的意思，让你下学期转到本市最好的高中读完最后几个月，拿到毕业证，再去京北大学报到。”
“那所高中叫青云中学，是顾家捐资建的。语嫣也在那里读高三。”
他看着我。
“你愿意吗？”
我想了两秒。
“可以。”
青云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