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走到玄关，拉开大门。
“要哭，出去哭。”
“别脏了我的地方。”
刘翠花的哭声像被卡住了，嘎然停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瞪着苏念。
“你……你再说一遍？”
苏念没重复。
她侧了侧身，把门外的空间让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
陈小丽冲过来。
“苏念！你还有没有人性？我妈这么大岁数，你让她出去？外面冷成那样，孩子还这么小！”
苏念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
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小手抓着陈小丽的衣角。
“陈小丽。”苏念开口。
“你孩子小，是你的事。”
“你妈年纪大，是你和你哥该心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小丽被噎得脸通红，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一直没说话的王军这时候挤过来了。
“嫂子，话不能这么说。”这个看着老实的男人皱着眉，用一种说教的调子开口。”再怎么着也是一家人，有事好好商量，非闹成这样……”
“一家人？”
苏念打断他。
“王军，我跟陈阳已经离婚了。绿本都拿到手了。”
“我跟你们陈家，不是一家人。”
“这栋别墅也不是你们陈家的。”
“所以请你们在警察到之前，自觉离开。”
王军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阳忽然开口了。
“苏念，你别人太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狠劲。
“你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苏念看着他。
“你想怎样？”
“我告诉你，这别墅的事没完。”陈阳说。”我会找律师。我就不信了，你一个月薪不到两万的小职员，能全款买得起一千多万的别墅。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你要是从什么不正当渠道弄来的钱，那这个房子……”
“陈阳。”
苏念打断他。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你想查就去查。”
“不过我提醒你一件事。”
“你口口声声说你出了钱，那你拿出来看看，你付了多少？首付、月供、物业费、水电费，哪一笔上有你陈阳的名字？”
“你拿不出来。”
“因为你一分钱都没出过。”
陈阳的脸，一瞬间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嫂子。”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后面传来。
是陈国栋的媳妇，一个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的中年女人。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嫂子，你看这事……能不能先别报警？咱坐下来商量商量？”
“你是谁？”苏念问。
陈国栋媳妇愣了一下。
“我……我是国栋的媳妇，秀芬。”
“秀芬姐，我们不认识。”苏念说。”你叫我嫂子，我已经不是了。”
秀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讪讪退了回去。
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远远的，但越来越近。
客厅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刘翠花第一个慌了。
“阳子！快想办法啊！真让警察来了丢不丢人！”
陈阳也慌了，但死撑着面子。
“怕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是没犯法。”苏念说。”但是强行占据他人住宅，警察可以当场清人。”
“出去之后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我不管。”
“但留在这里，不行。”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陈国栋第一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