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看着她。
孙婷咽了口口水。
“她……她昨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什么动态？”
孙婷举起手机给她看。
一张精修的自拍照，背景是一辆玛莎拉蒂的方向盘。配文只有一行字：
“有些人抢走的东西，早晚得吐出来。”
下面的评论区里，陈阳点了赞。
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回了沈玉清的号码。
“姨。”
“嗯？”
“你说的那些文件，明天我去签。”
“另外，”她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在地上。
“关于我妈那八个点的股份，能不能提前办变更手续？”
“我要把它正式转到我名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沈玉清说了一句。
“念念，这才对。”
“你终于像你妈了。”
第十一章
第二天一早，苏念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把头发扎成马尾，出门了。
不是去公司。
是去沈氏集团。
沈氏集团的总部在海城金融中心的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三层。
苏念在前台登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客气地问她找谁。
“找沈总。”
“请问您怎么称呼？”
“苏念。”
前台姑娘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
“苏小姐，沈总请您直接上去。三十二楼。”
苏念上了电梯。
三十二楼电梯门一开，沈玉清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旁边还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文件夹，一脸恭恭敬敬的。
“念念。”沈玉清走过来，牵了一下她的手。
“这位是公司法务部的钱律师。”
“苏小姐好。”钱律师点了点头。
三个人进了沈玉清的办公室。
门关上。
沈玉清也没废话，直接让钱律师把文件摊开。
“股份变更手续，昨天晚上我让法务加班准备好了。”
钱律师把几份文件推到苏念面前。
“苏小姐，这份是股权变更协议书。您母亲沈颖女士在世时持有沈氏集团百分之八的股权，遗嘱指定由您继承。此前一直由沈总代为管理，现在变更为您本人名下。”
苏念拿起笔，一份一份看过去，签了名。
“另外，”钱律师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这些年股权分红的明细。总计一千三百六十二万。目前全额存放在托管账户内。”
“转到我个人账户。”苏念说。
“好的。需要一到两个工作。”
签完所有文件，钱律师收好材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念和沈玉清。
沈玉清给她倒了杯茶。
“念念，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林美萱的事。”
苏念端起茶杯。
“姨，你先跟我说清楚。林志刚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玉清坐到她对面。
“林志刚是你妈一手招进来的。你妈去世之后，他在公司了两年财务总监。后来我查账的时候发现他挪了八百多万。我把他开了，让他把钱还上，没报警。”
“没报警？”
“你妈在世的时候跟他有过交情。看在你妈面子上，我给他留了一条路。”
“他还钱了吗？”
“还了一部分。剩下的打了欠条，说分三年还完。”沈玉清顿了一下。”到现在还欠着二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