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么你！”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看你就是昏了头了！赶紧的，把这什么乱七八糟的AA制给我取消了！去跟小溪道歉！把人给我哄回来！”
我爸一直没说话，这时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锋啊，过子，不是算账。你这么算，最后算没的，是感情。”
我一个人坐在狼藉的餐桌旁，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妈的话，我爸的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做错了吗？
我只是想保护我们的小家，我错了吗？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甚至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4
自从上次家庭聚会不欢而散后，我家就成了我妈和我妹重点关照的对象。
她们几乎每天一个电话，轮番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陈锋，跟小溪道歉了没？”
“哥，你别那么大男子主义，服个软怎么了？”
“你再这样下去，媳妇都要没了！”
我被烦得不行，但心里也确实动摇了。
这一个多月，我和林溪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我跟同事多。
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烟火气。
我开始怀念以前的子。
怀念她做的红烧肉，怀念她在我加班时等我回家的那盏灯，怀念我们窝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的时光。
我好像，真的做错了。
那天晚上，我特地提前下班，去超市买了一堆菜。
牛腩、大虾、西兰花……都是林溪爱吃的。
我想给她做一顿饭，然后，好好跟她谈谈。
我笨手笨脚地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总算凑齐了三菜一汤。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好歹是我的心意。
林溪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桌子的菜，明显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我有些局促地解下围裙，“尝尝？好久没做了，手艺有点生疏。”
她没说话，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每样菜都尝了一口。
“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牛肉有点老，虾线没去净，汤咸了。”她言简意赅地评价。
我心里一沉。
“哦……那我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她放下筷子，看着我，“陈锋，有话就直说吧，不用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准备了一晚上的温情，在她面前，就像个笑话。
“林溪，我们……我们能不这样了吗？”我艰难地开口，“AA制，我们取消吧。”
“为什么？”她问，“我觉得挺好的。账目清晰，责任分明，没有争吵。你不是也存下钱了吗？”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终于爆发了，“我想要的是一个家！一个有温度的家！不是一个什么都要算钱的合租公寓！”
“家？”她笑了，笑里带着一丝悲凉，“陈锋，在你提出AA制的那一刻，你心里想的，还是这个家吗？你只是想摆脱我娘家这个‘包袱’而已。”
“我……”我被她说中了心事，一时语塞。
“你不用解释。”她站起身，“你觉得我弟是个无底洞，觉得我‘扶弟魔’，拖累了你。我承认，在处理我弟的问题上，我以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心太软，没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