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让我进去吗？”
我侧开身，让他进来。
他打量了一圈这个两室一厅，没评论，在我让他坐的椅子上坐下。
“妈，我来不是为了吵架。”
“我知道。”
“我就是想把话说清楚，爸那边的事，能不能就到这里，别再闹了，晴晴一个女孩家——”
“一个女孩家怎么了？”
建军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闹起来对她名声不好，让人觉得她是那种——”
“那种什么？”
他换了个角度。
“妈，那套房子才480万，咱们匀一匀，我和建国、建平每人出一点，给晴晴一人补个150万，行吗？把这事了了，大家都好看。”
我看着他。
“你觉得晴晴会同意？”
“妈你跟她说，让她想开点——”
“建军，”我说，“那套房子是她的权益，不是你们三个施舍给她的，150万和480万，你算算这个账是怎么算的。”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妈，我们也不容易——”
“你们三个各有一套大平层，”我直接说，“我给的，一分没少，你现在来跟我说你不容易？”
建军站起来。
“妈，你现在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他没说完，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说，“妈，你什么时候回建国哥那里去住，或者来我这里，晴晴这地方太小了，委屈你了。”
“我住得很好。”
他走的时候，我把门关上，听着脚步声在楼道里远去。
他没有变坏，只是从来没有把他妹妹算成自己人。
第12章
陈国梁的律师和陈晴见了第一次面，谈崩了。
对方提出的方案是支付150万了结，陈晴没签，直接说走司法程序。
律师表示理解，说让我们等通知。
陈晴晚上回来，跟我说了经过，语气平。
“妈，我没签。”
“嗯，对。”
“律师说大概三个月能出结果，我们准备好了。”
我点头。
她进厨房倒水，忽然问了我一句。
“妈，你最近有没有在谈什么？”
我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你出门，我看见你拿了一个文件夹，封面上有个公司名，苏氏养老……”
我看她。
她说，“妈，你能告诉我吗？”
我想了想。
“还没到时候。”
“妈——”
“晴晴，我这辈子做什么事，只有做好之后才说。”
她端着水杯看我，像是要说什么，没说出来。
“妈，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我们所有人，都是你安排里的一部分？”
我没有笑，也没有否认。
“睡觉。”
陈晴收走了杯子，进卧室了。
苏志远那天发来一个消息，说方那边最终确认了，合同准备正式签，时间定在下下周，需要我本人出席。
我回复，好。
下下周，距离今天还有十一天。
十一天之后，有些事情，就要浮出来了。
第13章
出事是在签合同前三天。
建平打来电话，是今天三兄弟里头一次直接打给我的。
建平一直是最安静的一个，话少，做事精明，我有时候觉得他是三个里最像我的，但他继承的是我不好的那部分——沉默不代表没在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