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她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好久没骂得这么痛快了。”
“不怕把他急了？”
“就是要急他。”林晚的眼中闪着精光，“人只有在失控的时候，才会露出最多的破绽。”
“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找外援。”林晚笃定地说，“他知道从我这里打不破缺口，就会去找能给我施压的人。”
“比如？”
“林家的那帮老头子。”林晚冷笑一声，“还有……你的父母。”
3.
林晚猜得没错。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林家老宅的电话。
是林家的管家打来的，语气恭敬，但内容不容置喙。
“姑爷，老爷子让您和小姐晚上回老宅吃饭。”
“知道了。”我挂了电话，看向正在看文件的林晚。
“老头子出手了。”我说。
林晚头也没抬：“意料之中。”
林家老爷子，林晚的爷爷，一个退居二线，却依旧能搅动京圈风云的人物。
他当初之所以同意我和林晚的婚事，只是因为林家需要一个“女婿”来堵住悠悠众口，稳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旁系。
至于是陈启还是陈默，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但现在，正主回来了。
老头子的心思，恐怕就活络了。
“他想换人？”我问。
“他想的是，谁能给林家带来最大的利益。”林晚终于放下文件，看着我，“陈启背后，现在站着谁？”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陈启在国外十年，虽然拿了个博士学位，但在商界，他的人脉和资源几乎为零。
“他一个人，掀不起风浪。”林晚说，“但他很聪明，知道去找谁。”
“谁？”
“一个你我都想不到，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林晚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激动又带着讨好的声音。
“喂？是晚晚吗？我是陈默的妈妈。”
“阿姨，有事吗？”林晚的语气很客气，但透着疏离。
“哎呀，是这样的。阿启他不是回来了吗？他说想请你吃个饭，大家都是一家人，正好聚聚。你看……”
“不好意思，阿姨，我最近很忙。”林晚直接打断了她。
“别啊，晚晚！”我妈急了，“阿启他……他这次回来，是带着回来的！是跟国外一家很大的风司的！对你们林氏，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我瞬间明白了。
陈启，找到了国外的资本。
他想用外部的力量，来撬动林氏集团的内部结构。
而我妈，就是他递过来的第一块敲门砖。
“是吗？”林晚的语气依旧平淡，“什么，让他把计划书发到我助理邮箱。如果评估通过，我会安排时间。”
“哎，不是……晚晚，这很重要的，阿启想当面跟你谈……”
“那就等我有时间再说。”林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看着她：“他这是在给你画饼。”
“我知道。”林晚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但他画的这张饼，爷爷会很感兴趣。”
“一个有海外背景、手握风金的‘正牌’孙女婿，可比你这个一穷二白的‘替身’，听起来有分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