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看着我，眉头拧得极紧。
“苏念，你为什么突然辞了？”
“我说了，为了结婚。”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大家？”
“惊喜嘛。”
他的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
警惕。
他在重新审视我。
这三世里，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
好。
让他警惕。
让他不确定。
让他猜不透我到底知道多少。
宴会厅里一片混乱，有人去打顾晨的电话，有人在问其他同事顾晨最后出现的位置。
刘嫂拽着服务员到处问。
小女孩哭累了，蹲在地上打嗝。
我一个人走到角落，拿起一块糕点。
弹幕在催。
“女主不去看看吗？万一闹大了，顾晨在冷库被发现了，跟方婉的事也就曝光了。”
“她怎么那么淡定啊，渣男都当场被抓了她还在吃东西。”
我咬了一口糕点。
第一世我冲动，死了。
第二世我心软，死了。
第三世，我选择吃东西。
挺甜的。
—
第十章 冷库现形渣男贱女
事情发展得比我预想的快。
有人拨通了顾晨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挂了。
再拨，关机。
“顾晨的手机打不通。”
“是不是也出事了？”
“会不会在冷库里？”
恐慌情绪在大厅里蔓延。
吴主管终于站了出来。
“安静。”
他扫了一圈人群，目光落在我身上。
“苏念，你虽然递了辞呈，但手续还没正式办完，交接文件明天才能签。严格来说，今晚你还是负责人。”
我心口一紧。
弹幕像是等着这句话似的，瞬间翻滚。
“哈哈哈哈，女主以为甩掉了？没那么容易。”
“吴主管说得没错，手续没办完就还是她的锅。”
“看她怎么办。”
沈牧也接话了。
“对啊苏念，交接没完成之前，法律上你还是责任人。”
他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盯着他。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吴主管。
“吴主管，这是你今天下午签的审批表。”
“上面写的生效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整。”
“现在几点了？”
吴主管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八点四十。”
“五点就生效了。”我收回手机，”也就是说，三个多小时以前，我就已经不是仓储部经理了。”
“继任者顾晨自动接手所有权限和责任。”
“不信您看审批表最下面那行备注。您自己写的，当生效，无需另行通知。”
吴主管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他确实写了那行字。
当时我请他加的，说是怕夜长梦多。
他随手签了，没多想。
现在他想收回来，白纸黑字，来不及了。
沈牧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以为我只是口头说说，没想到文件已经走完了。
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
刘嫂不管这些，只知道哭喊。
“那顾晨在哪？你们倒是去找他啊！”
几个同事开始往仓库方向走。
我没动。
吃完了手里的糕点，又拿了一块。
弹幕终于出现了一条不一样的。
“等等……女主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会出事？”
“她是不是故意的？”
“不对劲，这个女主跟前两世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