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旧相框而已,你别摆出这副要吃人的样子。”
邵逾明曾经会因为生理期痛半夜跑去便利店,蹲在台阶上给我焐热一罐红糖姜茶。
他把滚烫的罐子塞进我手里,揉着我的头发说以后疼了就喊我。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冷漠的男人。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我握紧平安锁,声音再无半点温度。
“你没资格替我说而已。”
我站起身,越过他们,提起地上的行李箱。
邵逾明看着我拖出行李箱的动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挡在卧室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真要走?离开我以后,还有谁会要一个病成这样的你?”
“你现在走,是想让我追出去,还是想让楚宁内疚?”
邵逾明单手撑在门框上,挡住了我所有的去路。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里没有挽留,只有被挑战权威的恼怒。
“我走,是因为这里脏。”
我握紧行李箱的拉杆,直视着他的眼睛。
邵逾明的脸色瞬间结了一层寒霜。
“乔晚,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
他站直身体,近了一步。
“你留在我身边这两年,享受的东西也不少,你真以为拖个箱子就能彻底撇清关系?”
我松开拉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首饰盒,连同几张银行卡一起拍在旁边的斗柜上。
“你给过我的,我一分不少还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出后半句。
“但你欠我的命,你还不起。”
邵逾明扫过那些物件,眼底只剩下嘲弄。
“命?”
他盯着我,语气里满是否定。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刻意卖惨做作,每次事情不如你的意,你就拿死来威胁我。”
方楚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梯口。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正是刚才被邵逾明踩过的那张病危通知书。
“乔小姐,你怎么能伪造这种东西?”
她快步走过来,将单子递给邵逾明,眼底闪烁着无辜的光。
“就算你生我的气,也不能拿这种病来诅咒自己啊。”
邵逾明接过那张单子,视线落在晚期癌几个字上。
他捏着纸张的手指泛起一层青白,喉结剧烈的滑动了一下,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打电话去医院查。”
我看着他僵硬的手指,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三分钟就能知道真假。”
邵逾明猛地回过神来,他捏着那张单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没有打电话,他将那张单子狠狠砸在柜上。
“你为了争一个位置,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我今天才算看清你。”
他盯着我,眼底的恐惧被他迅速伪装成高高在上的愤怒。
“你真要死,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方楚宁凑近他,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是不是因为我有孩子,所以乔小姐接受不了?”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
邵逾明反手握住方楚宁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看着我,吐出了最恶毒的宣判。
“你已经不能生了,为什么还要盯着别人的孩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安排。
“楚宁的孩子以后也可以叫你妈妈,你别把事情想的那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