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过?”
我抬眼看他。
前世他中毒垂危,是我用所有嫁妆换来解药,冒着大雪送到军中。
他醒来后,却只记得谢清珩半路递过去的一碗热汤。
“我有什么罪?”
我质问。
陆闻璟展开折扇轻掩口鼻,脸上满是厌恶。
“清微,别演了。你那可怜的庶弟被你前世欺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你如今再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姿态,不觉得引人发笑么?”
我笑了。
前世他们三个被政敌陷害,是我四处奔走,跪伤了膝盖,才保住他们的性命。
最后,我们一起死在那座囚牢里。
他们临死前,口口声声说爱我。
原来,他们爱的是谢清珩。
“好。”
我收起笑容,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既然你们认定是我抢了,那这一世,我全还给他。”
我转过身,径直走向谢府大门。
“谢清微!”
沈执在身后喝道。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前世的债,你必须还!”
我停下脚步。
“我欠你们什么?”
“你们给我玉如意,我便要端庄。”
“你们给我金锁,我便要寸步不出。”
“你们给我情诗,我便要字字回应。”
“我这一生,连喘气都要看你们的脸色。”
“沈执,裴寒舟,陆闻璟。”
我安静的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
前世,他们用爱做借口,折断我的骨头,限制我的一切。
现在,他们又理直气壮的替谢清珩来讨债。
我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是,都是我抢的。”
我打断了陆闻璟的话,从腕上摘下一只银镯子,扔在地上。
“这辈子我还给他了。首辅大人,将军,探花郎,带着你们的聘礼,滚出谢家。”回到院子,我遣散了所有丫鬟。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前世,这间屋子被他们修缮的极其奢华。
金丝楠木的拔步床,软烟罗的帐幔,四季不断的花。
唯独窗户被裴寒舟命人封死,只留一条细缝。
他说风大,怕我着凉。
我那时竟然信了。
现在,我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窗。
空气带着院外海棠花的清香涌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腔里的窒息感才稍微缓解。
前世几十年,我一直处于被人监控和禁锢的状态中。
他们给我水和食物,却不给我出门的自由。
“清微。”
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走进来,看着我大开的窗户皱起眉头。
“怎么把窗户打开了?仔细着凉。”
她走过去想关上窗户。
“母亲,别关。”
我伸手拦住她。
“我想透透气。”
母亲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外面那三个人的事,我听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他们眼瞎,放着你这么好的嫡女不要,非要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母亲定会为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更好的亲事?
在这京城里,谁能比的过首辅,将军和探花郎?
“母亲。”
我看着她。
“我愿嫁雍南王府世子,楚云岫。”
母亲手中的茶盏顿在桌上。
“谢清微,你疯了不成?雍南王世子是个连床都下不来的病秧子,脸上常年覆着面纱,听说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