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一体同心。你的钱，给他用，给文杰用，不都是应该的吗？”
“你倒好，直接闹到要离婚，还要告他。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叫了三年“妈”的女人。
她眼神里的理所当然，让我觉得一阵恶心。
“我的心狠？”
“那你们的心呢？你们一家人，算计我嫁妆的时候，心不狠吗？”
“周文斌偷我卡的时候，心不狠吗？”
“你们拿我的钱，去给周文杰充场面，满足你们的虚荣心，心不狠吗？”
“你！”
张兰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声好气跟你讲道理，你还顶嘴！”
“我告诉你沈念，只要我活一天，你休想跟文斌离婚！”
门锁响了。
周文斌和周文杰回来了。
周文斌一脸颓败，周文杰满眼愤恨。
看到我，周文杰立刻冲了上来。
“沈念！你这个毒妇！我好好的婚事，全被你搅黄了！小雅要跟我分手！”
我没动。
“她跟你分手，是因为看清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还没结婚，就撺掇着哥哥偷窃嫂子财产的男人。”
“你活该。”
“你还敢说！”
周文杰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周文斌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文杰！别动手！”
他吼完弟弟，又转向我，语气软了下来。
“念念，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妈年纪大了，你别气她。”
“我们回家，关起门来，什么都好商量。”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配合着他母亲，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张兰见状，立刻捂着口，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我的心啊……疼死我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儿媳妇……”
她一边叫，一边拿眼睛瞟我。
以前，她用这招，总能让我妥协。
但今天，不会了。
我没理会他们母子三人的表演。
径直走进卧室。
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打开衣柜，拿出我的几件衣服。
打开保险柜，拿出我的证件和首饰盒。
周文斌跟了进来，堵在门口。
“念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离婚。”
我把东西放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不同意！”他吼道。
“你不同意，我就。”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周文斌，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协议离婚。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不要。车子是我买的，归我。我们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孩子，很简单。”
“你签了字，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偷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如果你不签……”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小小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客厅里，张兰刚刚那些理直气壮的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你的钱，给他用，给文杰用，不都是应该的吗？”
“……只要我活一天，你休想跟文斌离婚！”
周文斌和张兰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录音了？”张兰的声音尖利起来。
“对。”
我关掉录音笔，放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