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分了就分了，别纠缠。他现在跟我在一起了，你再找他只会让自己难看。”
“柳婉。”
“嗯？”
“后天你也待在家里，别出门。”
我挂了电话。
不是因为关心她。
而是因为不想再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许衡一家死去。
哪怕是她。
第九章
一月三号。
最后一天。
赵叔一大早就来了，提着一兜橘子。
“小若让我今天过来，我就来了。这孩子从小说话我就信。”
爸爸把他让进来，泡了壶茶。
物资全部到位。
水，够撑一个月。
食物，够二十五天。
药品，基本的都有。
门窗全部加固完毕。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角落。
厨房水龙头拧到最大接了三桶水备用。
卫生间浴缸也蓄满了水。
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物资，脸色复杂。
“小若，你要是明天什么事都没有，我跟你没完。”
“如果什么事都没有，你怎么说我都行。”
赵叔在阳台上抽烟，透过窗户的缝隙往外看。
“街上人挺多的，明天元旦假期结束，大家都在往回赶。”
我站在他旁边。
“赵叔，明天早上七点之前，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要开门。”
他把烟掐了，看着我。
“你说得跟真的似的。”
“就是真的。”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行。”
下午，唐薇打来电话。
“明天上班，我走了啊。”
“别去。”
“什么？”
“请假。”
“请什么假？我这个月全勤奖还要不要了？”
“薇薇，听我的。明天待在家里，别出门。”
“你说了好几天了，到底什么事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
“行行行，你要是蒙我，我跟你绝交。”
她嘴硬心软，我知道她会听话。
傍晚，我站在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街上的人都在正常生活。
吃饭，散步，遛狗，刷手机。
没有人知道十二个小时后会发生什么。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加上赵叔围坐在一起。
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你们吃好喝好，明天要是太平无事，这些东西就当年货了。”
她还是不信。
爸爸给赵叔倒了杯酒。
“老赵，今晚就在这住了。”
“听你闺女的。”
赵叔举起杯子。
我也端了杯果汁。
“爸，妈，赵叔，不管明天怎么样，咱们都在一起。”
爸爸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在一起。”
吃完饭收拾完，我让他们早点休息。
赵叔睡客厅沙发，爸妈回卧室。
我坐在自己房间里，没开灯。
窗外最后的城市灯火还亮着。
明天这个时候，这些灯大概都会灭了。
手机震了一下。
许衡发来一条消息，不知道他用谁的手机发的。
“若若，我想了想，咱们好好谈谈吧。明天上午你来我家，我妈做了你爱吃的……”
我看完，删掉。
不回复，不理会。
上一世，如果不是他妈那句灌汤包，我本不会在末清晨出现在他家附近。
这一世，我在自己家。
跟我的家人在一起。
该来的，就让它来吧。
第十章
一月四号。
清晨六点五十八分，我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