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沈确。”我声音平静，“喝了五年药了，你觉得我还能生出孩子吗？”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烦躁的伸手，一把把桌上那碗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药扫到地上。
碎裂的声音在书房里炸开，药汁溅了半面墙。
“你瞎想什么？”
他低吼着大步走过来，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被粗暴的裹在我肩膀上。
“是我为了要孩子太心急了，你别胡思乱想。”
他攥着我肩膀的手在发力，像是怕我跑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门铃突兀地响了。
沈确松开手，转身去开了门。
苏冉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
她真的很年轻，满脸的胶原蛋白，脸颊透着健康的粉红。
“沈哥，你要的文件我送过来啦”
沈确侧身让她进来，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不是说让司机去拿吗？还自己跑一趟。”
苏冉刚迈进来两步，她就夸张地在鼻尖扇了扇风。
“沈哥，你家这中药味也太重了吧？”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我憔悴的脸上，笑得更加甜美：“温前辈，你为了备孕真的太辛苦了。”
我盯着她那张年轻鲜活的脸。
这就是帖子里那个娇滴滴说一句怕痛，就能让沈确六年前偷偷去结扎的女孩。
我冷冷地看着她：“这是我家，嫌味你可以滚出去。”
“愿愿！”沈确立刻皱起眉，快步走过来挡在苏冉身前。
“冉冉好心来送文件，你说话怎么这么带刺？” 苏冉扯着沈确的袖子：
“沈哥，前辈肯定是因为生不出孩子压力太大，刚才答应给我手磨的咖啡弄好了吗？我排练完真的好累。”
沈确神色一缓，竟然真的转身去了流理台：“你坐着等会儿。”
不过五分钟，一杯冒着热气的手磨咖啡端到了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一本我写了五年的备孕记。
苏冉坐在沙发上，端起咖啡杯烫得缩了一下手。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备孕记的本子上。
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我的排卵期以及我对自己无数次的打气。
随手垫在了滚烫的咖啡杯底下。
“温前辈，不好意思哈，桌上没看到杯垫借你的本子用一下。”
她的语气太轻松了，完全没有在意那本东西。
一股火直冲我的天灵盖。
我上前一步，死死盯着她：“拿开。”
但沈确比我更快。
他直接把记本从咖啡杯底下抽出来，看都没看一眼，扔进了垃圾桶。
“既然你刚才自己都说生不出来了，扔了算了。”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底流露出烦躁，同时夹杂着心虚，却唯独没有愧疚。
“冉冉只是随手用一下，你至于对个小姑娘摆脸色？你以前的教养呢？”
那本记里留存着我五年的期盼和凌迟般的痛苦。
被他毫不留情的亲手丢进垃圾桶。
苏冉站在一旁，低着头，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死死咬住嘴唇。
牙齿磕破了内侧的皮，血腥味在嘴里漫开。
心里有个声音说，这段婚姻，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场骗局。
我转身走出了别墅。
身后沈确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被苏冉不知道说了什么给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