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一个人？如烟呢？”
“回城里了。”林凡把东西放下。
张春华看到自己儿子一个人回来了忍不住问道。
“回城了？你咋不跟着去？”
“她回她家，我去啥？”
张春华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儿子，好像不认识他似的。
“你……你这孩子，咋说话呢？你媳妇回城，你不跟着去，你还在这儿待着？”
林凡没说话，往里屋走。
林保国正坐在堂屋里抽烟，看见他进来，放下烟袋锅子。
“如烟呢？”
“回城了。”
林保国眉头皱了皱。
“回城了？你咋不跟着？”
“我们离婚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张春华从院子里冲进来，脸色都变了。
“啥？你说啥？”
“离婚了。”林凡又说了一遍。
张春华愣在那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咋……咋就离婚了？”她的声音都在抖，“好好的，咋就离婚了？”
林凡在椅子上坐下，语气很平静。
“如烟想回城。她爸说了，能给她安排工作。她让我也去，我不想去。”
“你为啥不去？”张春华急了，“人家回城还愿意带着你，你还不去？你是不是傻？”
“我不想去城里。”林凡说，“我啥都不会，去了啥？坐办公室？我不会。站柜台？我也不行。力气活？那跟村里有啥区别？”
“那也比种地强！”张春华的声音越来越大，“人家是城里人，有工作，有房子，你跟着去，吃不了亏！”
林凡没说话。
林保国坐在那儿，抽着烟，一直没吭声。
张春华急得团团转。
“你个混小子，你咋这么傻！人家如烟多好的姑娘，人家爸多好的人，你还想咋样？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妈，”林凡开口，“我答应我爸了，我要当大队长。”
张春华愣住了。
“大队长？你……你就为了一个大队长，把媳妇都离了？”
“不是为了大队长。”林凡说，“是我不想进城。”
“你……”
张春华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圈红了。
“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
她抹了把眼泪。
“如烟那孩子，多好啊。
这几个月，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裳，还学会了下地。多好的孩子……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林凡听着，心里头有点难受，可嘴上没说啥。
林保国终于开口了。
“你老丈人知道不？”
林凡点点头。
“知道。他跟我们聊过。”
林保国又沉默了。
他抽着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一明一灭，照得他脸上的皱纹忽深忽浅。
“你老丈人，没劝你？”
“劝了。让我跟如烟一起回去。”
“你拒绝了。”
“嗯。”
林保国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
“我——”
“唉。。。。。。”
那口气很长，像把半辈子的力气都用上了。
“你长大了。”他说，“你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张春华急了。
“你就这么由着他？”
林保国摆摆手。
“他都是离了婚的人了，还能咋样？他？骂他？打他？有啥用？”
张春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保国站起来，把烟袋锅子往腰里一别。
“行了，离了就离了。回头我跟村里人说，就说如烟回城了，工作安顿好了再接你过去。先拖着，等当上大队长再说吧！。”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林凡。”
“嗯？”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林凡愣了愣。
“没有。”
林保国看着他，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最后他摇了摇头。
“算了，不问了。”
他掀开门帘，出去了。
张春华坐在那儿，抹着眼泪。
“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
林凡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妈，别哭了。”
“我能不哭吗？你媳妇都没了……”
“妈，”林凡握住她的手，“我跟你保证，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的。”
张春华瞪他一眼。
“更好的？上哪儿找更好的？如烟那样的，村里找不出第二个。”
林凡笑了。
“那就找城里的。”
张春华被他气笑了，拍了他一巴掌。
“你少贫！”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林凡点点头。
“饿了。”
张春华叹了口气，去灶房了。
饭桌上，张春华反复念叨着林凡和柳如烟的事。
在她心里，柳如烟没做错啊。
其他那些为了回城抛夫弃子的多了，人家柳如烟多靠谱。
还准备带着自己儿子一起回城。
受不了母亲絮叨的林凡，只能跑了出去。
晚上，林凡一个人躺在床上。
他失眠了。
实在是没事啊！
没有电视！
没有手机！
没有网络。
也难怪这时候的人生的多呢。
人无聊的时候，总要找点事不是。
在农村，很少有秘密。
林凡和柳如烟离婚的消息还是传了出来。
听到风声的白洁在林凡出去溜达的路上拦住了她。
白洁穿着一身碎花布拉吉，裙子紧紧贴合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
林凡目测。
有D！
一头秀发，披散在肩上，衬得小脸更是白皙诱人。
鲜艳诱人的红唇微微上扬。
“林凡，你没事吧？”
“你不要在乎村子里人怎么说！”
“没事！”林凡忍不住看了眼白洁的高地。
“林凡，你别骗我了！”
“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我知道柳如烟和你离婚对你打击很大，你不要自暴自弃！”
白洁觉得林凡肯定是在故作坚强。
村子里谁不知道林凡对柳如烟情深种。
如今，被离婚，他肯定心里很难过。
白洁看了眼林凡的黑眼圈。
“林凡，你是个好人！”
林凡无语了。
怎么还骂人呢。
你才是好人。
你全家都是好人。
“林凡，在我眼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不要想不开。”
听到白洁这类似告白的话，林凡心里有些小激动。
有眼光。
“林凡，我。。。我。。”
白洁咬了咬小白牙。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你如果需要的话话，我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