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厚实浓密的草丛,一只黑黄条纹的老虎无声无息跳出来。
“嗷呜~”它吐出嘴里的野兔丢给人类麻麻。
苏鲤摸摸它的大脑袋,“!你又长大一点,好威风的大猫猫。”
这只老虎是她十来岁时从深山处捡的幼崽,当时母老虎遭遇袭击不知所踪,她偷偷藏在家里养到能捕食才放回山上。
伏在人类脚下,用头蹭她的手,将自身不好惹的气味沾染上去,温顺地用尾巴轻拍地面。
苏鲤熟练地骑上虎背,驮着她往深处跑,等到了野人参的生长处,它才慢慢停下来。
大萝卜被她拔了换缝纫机,几株小的年份还不够用。
她在的护驾下转悠一圈,寻了处宝地挖满一筐可食用的菌子,又把兔子烤熟加调料分给吃。
现在没手机也没电视机能看,苏鲤最爱找个有阳光的子上山找老虎玩。
“我要回家了,你往深山里藏,千万别和邪恶的人类接触,知道吗?”苏鲤亲昵地抱着哄。
“嗷呜~”表示收到,一眨眼跑得没影了。
在乡下苏鲤没力气种地,打猎反倒最能发挥她的长处,她拥有经历末世觉醒的锦鲤异能。
左眼跳吉右眼跳灾,遇见危机会触发提示,她想做的事情总会冥冥之中办成。
路过水潭时,水里飞扑出一条大肥鱼落在岸边,苏鲤习以为常地捡进竹筐里收好。
山下的苏家有人趁机钻空子。
“二姐,娘病了,你手里有钱没?我拿去给娘买药。”田宝俊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来之前,他特地去地里转悠一圈,苏家人全在地里活,连苏鲤那懒姑娘也上了山。
他听说苏家借给女知青两百块,还拿走那么多好衣裳,家底藏的真深。
他姐太不懂事了,都不知道心疼娘家人。
田盼儿两只手搅在一起捏紧,为难道:“宝俊,我上周才刚给过你一块钱,我现在手里没钱。”
“姐,你甭说废话。
苏家要了方家六只鸡!你这些天脸都撑圆了吧?吃肉时你想过我和娘没有?我们天天在家啃地瓜。
你听听,我站这里才一小会,放了多少个响屁?再说地瓜吃多了,屎都拉不出来。
你好意思在夫家吃香喝辣,不管我和娘吗?”
田宝俊不耐烦地推了他二姐一把,“行了,没钱就给点别的,我拿去换药,再不济分点肉也行。”
他眼神直勾勾瞄向鸡笼,舔了舔唇,每到饭点苏家就有肉香味传出来。
“我去屋里找找…”田盼儿想到那包红糖,这个不能给。
转身犹豫着去翻炕柜里的布料,二嫂昨天给了她很多好料子。
她娘辛苦一辈子,也没穿过的确良的新衣,笑笑和乐乐年纪还小,以后还有机会去争取。
现在要不先紧着她娘?
“舅舅,这是我家的鸡蛋,你不能乱拿!”苏笑笑双臂张开拦住不让摸。
“舅舅,你再这样,我要去外面喊人了。”苏乐乐想到姑姑平时对付敌人的做法,小脸激动得泛红。
她要帮助她娘打倒坏蛋。
“嘿,你俩小姑娘!管到老舅头上来了?我姐没教好你们,有吃的要先留给舅舅吃,有钱要先孝敬给舅舅花,知道吗?”
田宝俊看了两眼母鸡,那鸡居然原地下出一个蛋,他手心发痒,想抢又不敢抢。
他怕苏家人知道后收拾他,但区区两个丫头片子,还敢多嘴?
“我进屋这么久,你俩都没主动打招呼喊我舅舅。”
田宝俊越想越生气,他一只手拎起一个小姑娘,把人举起来吓唬:“我和苏向东同时掉进河里,你们先救谁?”
“我要救我爹,舅舅你快放开我。”苏笑笑毫不迟疑地回答,两脚倔强地蹬来蹬去。
田宝俊眼里冒出凶光,把孩子甩到地上,一脚踹在后背,“选错了,你必须第一时间来救舅舅。”
他威胁另一只手里的小外甥女:“你姐选的不对,你来说。”
苏乐乐吓坏了,扯着嗓子开始哭,“我要爹,我要姑姑回来,我不要舅舅。”
田盼儿听见吵闹声连忙跑出来,她一手捂嘴哭唧唧的小闺女,一手扯住想溜出去叫人的大闺女。
“别闹了,等会把苏家人招来没好果子吃,听舅舅的话,乖一点。”
她拧上小孩的腰间软肉,小声呵斥:“不许吵不许哭!”
明面上不能动手弄出伤口,不然她婆婆要翻脸。
“宝俊,这些布料你先拿去救急,我手里真没有钱…你快走吧,等会苏鲤就回来了。”
田宝俊哼了声,抢过几块剪裁好的布料,“苏鲤回来就回来了,我能怕她?
听说她被退亲了?她长得那么漂亮,你劝你婆婆把她嫁给我,喜上加喜才吉利。”
嘴上这么说,他脚步却麻利地往外逃,可不敢娶头母老虎回家,稍微让人受点委屈,她四个哥哥能轮流上门来揍他。
“站住!你怎么在我家?”苏鲤额头上渗出薄汗,一边用草帽扇风一边往家里赶。
隔老远她就瞅见门口有颗矮冬瓜,那人大摇大摆搂着女人家的衣裳,比小偷还像小偷。
田宝俊慌了神,尴尬地笑了两声:“我就是路过,我外甥女她们说想我了,这才进来看看我二姐。”
“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他赶忙把东西往身后藏,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空手回家。
苏乐乐和苏笑笑对视一眼,冲上前要告状,又被母亲扯住衣角。
“不该说的别瞎说。”田盼儿低声警告,她弟都吃不到鸡,这俩赔钱货反倒满嘴是油。
苏鲤卸下竹篮往地上一砸,“听不懂人话?我让你站住不准动,把苏家的东西给我放下!”
她注意到母女之间的异样,心下一沉,要不是在梦里窥见当娘的舍得饿死闺女。
怎么也想不到,田盼儿对亲闺女下得出毒手。
田宝俊捏紧拳头,要是在他家里,有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他娘早就动手扇过去了。
“小妹,我娘最近病了,你行行好放过我弟弟,他年纪还小你多担待。”田盼儿上前打圆场。
大嫂在苏家向来没啥存在感,真是难得见她话那么多,苏鲤白了田盼儿一眼。
“什么病?哪个医生给开的药?看病花了多少钱?
他哪里小了?比我还大一岁。你不去怜惜亲生的两个小姑娘,却惯着一个老男孩。
我看不是你下面缺物件空得慌,你是脑子进满了水,自觉轻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