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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杯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原本就被冻得青紫的手背上！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手里的托盘险些没端稳。
娇嫩的肌肤瞬间烫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肿和水泡。
「怎么这般笨手笨脚？！」
林清璇立刻做出一副受惊的模样，帕子掩着心口，「连个汤都端不稳，若是洒在王爷身上怎么得了！」
我抬起头，满眼含泪地看向萧璟，浑身痛得发抖。
萧璟看到了我手背上那凄惨的水泡。
他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薄唇微张，甚至半个身子都已经倾了过来，想要拉起我的手。
可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太后恰好看了过来，周围的王公大臣也纷纷停下了交谈，目光齐聚在我们这边。
萧璟的动作僵住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维护他摄政王和正牌王妃的颜面，他硬生生将那只手收了回去，猛地攥紧成拳。
「笨手笨脚的东西！」
他厉声呵斥我，声音冰冷：
「王妃好心带你来长见识，你就是这么伺候的？！还不快退下！莫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惊扰了太后和诸位大人！」
我跪在地上，被他当着全天下最尊贵的人的面，狠狠踩进了泥潭里。
「是……奴婢知错……」
我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连滚带爬地退到了角落的阴影里。
宴会过半，气氛推至高。
皇帝为了表彰林清璇在北蛮三年「宁死不屈，守节护国」的贞烈，特意命宫廷画师展开了一幅长达丈许的【烈女图】。
「林氏孤苦守节，实乃天下女子之表率。朕今，便要将你的名字记于这图卷之上！」
全场恭贺声中，林清璇风光无限。
她傲慢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我，眼底闪过一抹恶毒。
「臣妾德薄，不敢独享皇恩。」
林清璇突然盈盈下拜，指着我道，「苏芷妍虽是个丫鬟，但也算王府的人。不如让她来替臣妾研墨，也算沾沾这圣洁之气。」
我低眉顺眼地走上前，双膝跪在长卷旁，拿起沉重的墨锭。
就在我低头研墨的瞬间，林清璇身子微微前倾，那只绣着金凤的鞋尖，精准且狠毒地踩在了我刚才被开水烫出大片水泡的手背上！
她毫不留情地狠狠碾压，指骨传来快要碎裂的剧痛。
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低语：
「低贱的狗东西，替身就该一辈子跪在我脚下。」
我没有躲，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我毫不犹豫地咬破了藏在舌底的那颗赤色药丸！
这两天连喝下去的那些发霉的药渣，在这颗药丸的催动下，于我的经脉内轰然炸开！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突兀地划破了大殿的喜庆气氛！
极致的痛楚让我整个人猛地痉挛起来。
在全场数百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我猛地仰起头，一大口浓黑如墨的毒血从我嘴里狂喷而出！
「噗——！」
那口毒血不偏不倚，全部喷在了林清璇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以及她前那枚代表贞洁的御赐白玉佩上！
大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女眷们惊恐的尖叫。
「血！有毒！」
我浑身剧烈抽搐，黑色的毒血从我的鼻孔、眼角疯狂溢出。
林清璇满脸是腥臭的黑血，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想往后躲，甚至慌乱中一脚踩在了那副神圣的「烈女图」上，留下了半个血污的鞋印！
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攥住她的裙摆，鲜血淋漓的手指抠破了她的锦缎。
在满朝文武骇然的注视下，我用气若游丝却极其清晰的声音哭诉：
「王爷……救救芷妍……清璇姐姐昨赐的汤药……好疼啊……我的内脏好像要烂了……」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汤药？」
「这林氏在北蛮待了三年，竟变得如此恶毒，连个丫鬟都不放过？」
那些原本赞美她贞烈的权贵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鄙夷。
林清璇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不！我没有！不是我下的毒！」
「芷妍！！！」
萧璟疯了一般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双目赤红地朝我狂奔而来。
高台之上，皇帝面沉如水，看着被林清璇踩脏的【烈女图】，勃然大怒：
「好一个天下女子的表率！竟是个草菅人命的毒妇！来人，把这毒妇给朕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