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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人盯着我手里的报警回执,我把回执怼近镜头。
“贡嘎北坡是国家一级生态红线区,林业局三天前发布了封山禁令。”
“我在三天前就将陈东的穿越计划、车队信息、人员名单,全部报备给了林业局护林站和当地派出所。”
“护林站在他们进山前进行了拦截和劝返,他们拒绝了。”
“拒绝劝返的执法记录仪画面,我这里也有备份。”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播放着视频截图,山鬼推开护林员,竖起中指往山里走。
屏幕上的弹幕再次滚动。
“…… 护林站拦过了?他们自己不听?”
“所以是山鬼自己非要闯?”
“那跟左夕有什么关系?人家三天前就报警了啊!”
“,刚才骂左夕的人呢?脸疼不疼?”
“山鬼这是违法穿越啊!出了事活该!”
我盯着镜头。
“最后说一句,我家营地明码标价,合法经营。”
“你嫌贵,可以不来,没人你。”
“但造谣不行,网暴不行,带着二十个人闯国家禁区送死,然后倒打一耙说我见死不救,更不行。”
“我说完了。”
我关掉了直播。
屏幕黑了下去,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我爸站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半天:“闺女,你什么时候把雪地车捐了的?”
“上周二。”
“你……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
我爸愣住了,半晌才点了点头:“不会。”
“所以我没商量。”
我站起来,把文件收好:“爸,那辆雪地车值三百多万,捐给边防连,部队给咱开了一张公益捐赠证明。”
“以后营地年检、税务减免、政府关系,全用得上。”
“但你不是为了这个才捐的。” 我爸看着我。
“对,” 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口灌了下去,“我是为了今晚。”
大门外,那群网红已经跑得净净。
老刘的对讲机响了一声:“左总,门口的人全撤了。”
“知道了。”
我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外面。
营地这边夜空清澈。
一百公里外的北坡方向,漆黑的云墙不断翻滚,闪电撕开云层。
手机又亮了,是官方救援队发布的紧急声明 ——
“受极端暴雪影响,贡嘎北坡区域能见度为零,直升机无法起飞。”
“地面救援队已从甘孜州出发,预计徒步抵达目标区域需 48 至 72 小时。”
“请相关人员就地避险,等待救援。”
48 到 72 小时。
零下四十一度的暴风雪里,这二十个人要扛三天。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关了灯,回房间睡觉了。
二十个人挤在仅剩的四顶帐篷里,帐篷杆被狂风压弯,随时可能折断。
温度已经降到零下三十八度,还在持续下降。
山鬼的直播断断续续,信号时有时无。
画面模糊,但能听见众人的哭骂与求救声。
“陈东你个王八蛋!是你非要来的!现在怎么办!” 那是副群主老马的声音。
“你他妈闭嘴!” 山鬼嘶吼着回嘴,“你当时不也举手说要来吗!”
“我是被你忽悠来的!你说没问题!你说你走过十几次!你说闭着眼都能走!”
“老马你再一句试试!”
画面剧烈摇晃,传来扭打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惨叫。
老马把山鬼身上的羽绒服扒了下来,使劲往自己身上套。
“你什么!把衣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