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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砸得我的双眼无法完全睁开。
只听见一道居高临下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一声声贺楚星传过来。
声线带着焦急,一次比一次更加颤抖,逐渐明晰熟悉起来。
突然,像针扎一般的雨砸不到我的身上,我睁开双眼,发现裴景之正站在一边。
他浑身也湿透了,雨滴顺着发丝不断从他瘦削的脸颊滑过。
身旁是司机打着伞。
裴景之像一尊雕像矗立在那儿,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模糊的视线也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我转动着头看向周围,马路还是马路,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混杂着自己含糊不清的声音,“我失败了…求求了,让我回去,让我…离开…”
裴景之蹲了下来,声音又低又哑,“你要去哪?贺楚星,你要离开我吗?”
他撩开我眼前的头发,冰凉的指尖划着我的脸颊,犹如一条冰冷的蛇在我的身上游弋。
我浑身微微颤抖着,裴景之一把搂过我,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属于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跑这里来求死,你越来越大胆了。”
“是我对你太纵容了,还是你有了其他想法,嗯?”
莫大的绝望包裹着我,我逐渐闭上了双眼。
意识逐渐模糊时,我听见裴景之略带哽咽的声音,似乎隐藏着莫大的悲痛。
他说:“你不再需要我了,是吗?我该放手了,是吗?”
大概是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一次,浑身发热无力,大概是发烧了。
我的头上贴着冰凉的毛巾,手上的伤口也被涂上了厚厚的药膏。
裴景之背对着我坐在我身旁的沙发。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坐在我身旁的人变成了杨莎莎。
看见我醒来时,她没有昨对我的敌意,而是换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现在才想到要欲擒故纵这招去取悦景之,是不是太晚了?”
“男人的征服欲是很强,但是新鲜感也很强,像你这种一开始就百依百顺的小鸟,现在想扑腾翅膀引起注意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哑了,“谢谢你的提醒。”
杨莎莎站了起来,笑道:
“我今天心情好,就好人做到底。我告诉你吧,一会的拍卖会,景之要把你送给别人了。”
听到这,我的一颗绝望的心还是挣脱着跳起来,我抬起头,问道:“什么叫送给别人?我是什么东西?”
杨莎莎拧着眉,嘲讽道:“你别告诉我你在裴景之身边呆了这么多年还没搞清自己的身份,把自己比喻成东西还会被那可怜的自尊心给刺痛了?”
说着,她笑起来,“你这样可是不合格的,笼中的鸟本就是在他们之间流动的,从一个笼子到另一个笼子也是司空见惯的。”
“提醒你一句,裴景之要把你送给我之前的金主。他人还不错,若想讨得他的喜欢,前期你可不能这么听话,等到满足他的征服欲后,你会给你一个好的出路的。就像我,是他亲手把我送到裴景之身边的。”
“你看起来很伤心啊?难但你很爱裴景之?”
我愣在原地,微微垂下了头。
就那么愣了很久。
直到杨莎莎早已经不见身影,裴景之走了进来。
裴景之坐在我的床边,沉默地看了我一会,开口时又跟往常无二,“起来,你得跟我去个地方。”
我空洞的目光看向裴景之,问他:“去哪?”
“拍卖会。”
“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依旧是低着头。
正准备起身的裴景之明显顿了顿,“你说什么?”
我再也忍不住,嘶吼着爆发出来,“为什么不能放过我!还要让我一辈子被困住?”
“我恨死你了,裴景之!”我撕扯着嗓子,随手抓起身边的台灯就往裴景之身上砸。
房间内回响着我像鬼魂一般的哭喊声,突然出现一道高昂的声音盖了过去。
裴景之眯着眼睛,厉声道:
“恨我?好啊,就一直这样恨我啊,好不好?永远这样恨我,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