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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护士按例来查房。
床上空无一人。
保镖面面相觑,立刻找钥匙强行打开卫生间的门。
空荡荡的。
只有呼啸的晨风在往里灌。
“快!舒晴跑了!立刻告诉周先生!”
护士急忙去打电话。
整个病房都陷入混乱。
半个小时后,周以则冲了进来,当一脚直接把保镖踹飞了出去。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
他脾气不算好,却很少会这样暴戾。
连身为发小的刑远都震惊了,连忙上前拦住周以则,“好了周哥,只是个女人而已,不值当你这么动气,跑就跑了,让他们赶紧去找就是了。”
“找!立刻去找!”
周以则推开刑远,厉声下令。
“去老头子那要人,立刻去调周边所有的监控,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
相识近三十年,这是刑远第二次见周以则动用家里的关系。
第一次,是为了帮舒晴挽救濒临破产的孤儿院。
这一次,是为了找逃走的舒晴。
周以则要强,爱面子。
因为跟家里的关系不是很好,他从小就秉承着凡事只靠自己的观念,无论读书还是工作,坚决不允许父母手。
跟刑远这种只知道啃老的二世祖完全不同。
但他两次为舒晴动用父亲的关系……
这让刑远不得不开始怀疑。
“周哥,你对舒晴也未免太上心了吧?”
仙人跳这种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其实很常见,多的是女人想用这种方式攀豪门,归结底,舒晴也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毕竟,婚是周以则要结的。
哈佛的工作,也是周以则主动放弃的。
他有钱有势有能力,哪怕是结了婚之后,也一直死死拿捏着舒晴,连钱都没让她捞到分毫。
真要算起来,吃亏的反倒是舒晴。
名声毁了,被退学了,婚前被迫签财产放弃协议,婚后常年遭受冷暴力,一次次低头和讨好换来的却是丈夫的背叛和小三的挑衅。
之前在警察局的那一通折磨,也算是报了仇。
刑远其实觉得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找舒晴,倒不是有多可怜她,只是觉得为了这么个女人浪费钱和资源,不划算。
但这话肯定不能当周以则的面说。
他强势惯了。
尤其是这种火气上头的时候,绝不能明晃晃地提反对意见。
便只能换个方式提醒周以则——你对舒晴过于上心了,不像是对待讨厌的人,反倒像是,因爱生恨。
周以则呼吸一顿。
下意识地否认道:“我怎么可能会对那种女人上心?她骗了我这么多年,没有受到足够的惩罚前,绝对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可是——”
刑远还要再说,却被周以则打断。
“别说了,这件事我自有打算,谁都不许手!”
他大步离开。
直到重新回到车上,才沉沉吐出一口浊气。
脑子里混沌一片,总是反复回想起刑远的问题——你是不是对舒晴太上心了?
但怎么可能?
那种懦弱又无能的女人……
当初如果不是看舒晴可怜,如果不是道德感和责任心作祟,周以则怎么可能会娶她?
这两年,他不是没想过让自己爱上舒晴。
但他做不到。
因为舒晴的身上找不到任何闪光点。
胆小懦弱,被人踩着脖子欺负了也不懂还手,连哭泣发泄都只会一个人躲进被子里;
没有上进心,被退学后不找工作也不重新参加高考,整天围着他转,低三下四,各种讨好;
沉闷无趣,整天垮着张脸,不懂撒娇不会发嗲,做事情一板一眼,连电视声音都不敢调大,生怕吵到他。
当得知当初的性侵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仙人跳时,周以则只有一个想法——他竟然着了这种女人的道,还跟她共度两年婚姻生活!
周以则有种被狗咬了的恶心感。
可现在,那条讨厌的狗主动消失了,并且因为“仙人跳”的事心虚,是不可能再敢闹任何幺蛾子的。
他应该开心才对。
可为什么口闷闷的,总觉得憋屈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