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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疯狂转动钥匙,门锁果然被从里面死死扣住了。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关在门外。
无论怎么拍门哀求,屋子里都只有然然渐渐微弱的哭声和刘长福剧烈的咳嗽。
等刘大民下班回来开门时,然然已经窒息而死。
满屋子都是刘长福借口压惊抽出来的浓烟。
所以这一世,我早有准备。
出院那天,我就专门找人把家里的旧锁换成了电子锁。
还专门挑了一款带管理员强制开锁功能的。
只要输入指纹,即便里面反锁了,机械传动也能强行别开。
可装锁的时候只有我在,所以刘长福他们并不知道。
我拿出手机正要点强制开锁,可屋里传来的对话却让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老头子,这丫头咳得声儿都变了,真不用给她喷药?”
“喷什么喷!”刘长福压低声音猛咳两声。
“这小贱种就是个药罐子。要是真能自己憋死,那是老天爷开眼,给咱刘家清障!”
“要是憋不死,老子就点两烟帮帮她!”
“可大民要是问起来……”
“就说她自己发作!”
“等这死丫头没了,苏玲那肚子要是再没动静,就让大民跟她离了,再找个屁股大的,给老子生个带把的孙子!”
我浑身的血瞬间冲到了头顶,太阳突突直跳。
“滴——”
刺耳的开门声惊得屋里两个老畜生一哆嗦。
我冲过去一把抱起然然,连忙翻出她衣领里挂着的急救喷雾对着她的嘴猛喷几下。
“咳……咳咳!”
然然猛地吸进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我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
我死死抱着她,浑身抖得像筛糠,抬头瞪向那两个老畜生:
“药就在她脖子上挂着!你们就坐在这儿看她憋死?”
刘长福故作镇静,不紧不慢地冷哼一声:
“嚷什么嚷?我跟你妈岁数大了,眼花看不着,谁知道那是药还是哨子?”
“就是,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就在我正欲发作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刘大民一看屋里的架势愣住了:“这是怎么了?苏玲,你怎么把然然抱得这么紧?”
“刘大民!谁让你把然然接回来的!”
我红着眼眶死死盯住他。
刘大民被盯得发毛,眼神躲闪:
“爸妈说想孙女了,我就……”
“想孙女?”我冷笑一声。
“想孙女的人会眼睁睁看着她哮喘发作不救,等她憋死?”
“苏玲!你放什么屁!”
张翠萍突然尖叫一声,三角眼一横,拍着大腿跳了起来:
“大民,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自己刚才在屋里睡觉,睡过头耽误了给孩子喂药。”
“我跟你爸急得想去拍门,她反锁了门死活不开。”
“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要把这屎盆子扣到我们两个老家伙头上!”
“这是要死我俩呀!我们没法活了!”
刘大民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玲,妈说的是真的?”
“我刚进家门!刘大民,你看清楚我连鞋都没换!”
“那也可以是正准备出门!”
刘大民本不想听我解释,他只看到了他妈哭得死去活来。
“苏玲,你怎么能拿然然的命开玩笑!”
刘大民猛地扬起手,一个巴掌带着风扇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