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霍庭屿几乎找遍了整座港城。
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撒了出去,每一个出口都安排了人盯着。
可那辆黑色面包车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监控追到半路就断了,信号消失在港城西区的一个隧道口,之后再无踪迹。
手下一批一批地来汇报,说的全是同一句话,“霍少,查不到。”
霍庭屿坐在车里,满眼血丝,当第七个人来说查不到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他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裂了一道蛛网纹,指节渗出血来。
“一群废物!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我请你们过来是吃白饭的吗!?全部给我滚!”
车里安静了几秒,助理哆哆嗦嗦地开口。
“霍少……我们目前唯一能查到的线索,就是那辆车确实是时愿小姐名下的人,您……要不去问问时愿小姐?”
霍庭屿的动作顿住了,他忽然想起来了。
刚才他太急了,满脑子都是楼锦衫,随口一句“随便你”就把楼时愿丢给了嵩衍,之后头也没回就冲了出去。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嵩衍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无人接听的提示。
再拨,无人接听。
第三遍,直接关机了。
霍庭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把手机摔在座椅上,一把扯过助理的领子。
“楼时愿呢?你有没有派人看着她?”
助理被他拽得踉跄,脸都白了。
“霍……霍少,您当时走的时候说了随便嵩少处置,我们……我们听您的命令没有管她……她现在应该和嵩少在——”
话没说完,霍庭屿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我是不是说过!这次拍卖只是吓吓她,给她一个教训!谁让你们真的不去看着她!”
助理欲哭无泪,声音都在抖。
“可是霍少,当时您太生气了,直接当着全场的面把时愿小姐送给了嵩少,我们也是听命办事啊……”
霍庭屿没再听他说完,松开手,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港城的夜色里疯了一样飞驰,闯了三个红灯,轮胎在弯道尖叫着打滑。
二十分钟后,霍家大宅。
车还没停稳霍庭屿就推门下来了,大步冲进去。
宴会厅早已人去楼空,灯还亮着,拍卖台上空荡荡的,只剩一链子和一颗断掉的铃铛安静地躺在地上。
霍庭屿站在那里,口猛地抽了一下。
而嵩衍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烟,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霍庭屿转过身,看见他,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冲上去,一拳狠狠砸在嵩衍脸上。
嵩衍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
烟掉在地上,火星溅了一下。
“时愿在哪!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动她了?”
霍庭屿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摁在栏杆上,眼睛通红,青筋暴起。
嵩衍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霍庭屿,笑得意味深长。
“她去哪了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对她做了什么?霍庭屿,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你亲手把她拴上链子,当着全港城的人拍卖她,一块钱起拍,你让她穿那身东西站在台上被人像牲口一样竞价。”
”然后你把她丢给我,说随便,现在你来质问我对她做了什么?你怎么好意思的?”
霍庭屿的瞳孔缩了一下,揪着领子的手发抖。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今晚只是走个过场,吓吓她就行了!你不会真的动她了吧?”
“嵩衍,我跟你说清楚,她是我老婆,我让你配合演一出戏而已,不是真的把人给你!你他妈要是真碰她了……”
嵩衍忽然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走个过场?吓吓她?”他拍掉霍庭屿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
“霍庭屿,你拴着她脖子的时候她在哭,你把她推上台的时候她在发抖,你头也不回走掉的时候她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喊你的名字,你管这叫走过场?”
嵩衍靠回栏杆上,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又摸出一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
“放心,我没碰你老婆,不过……你们现在应该没什么关系了。”
霍庭屿还没来得及追问什么意思,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助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露台,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霍少!不好了!总司那边来了紧急电话!说保险箱里的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