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他声音中怒意很重。
“跟你开个玩笑嘛。”宁羡讪讪道。
“师妹这种玩笑并不好笑,宁羡,你太没有分寸,你我男女有别,虽我同旁人有些许不同,但你的行事作风未免踏破底线。”
“你与男人,基本的边界都没有吗?”
江玉琢知道他的反应过激了。
她在某些方面懵懂又纯粹,他救了她,所以她对他依赖无可厚非。
他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抱住他的一瞬,好不容易平静些许的心又失去了固定的节奏。
虽然很细微,但这种失控感让他戾气横生。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以至于,说话间,都带着几分微妙的恶意。
【江玉琢好感值+10,当前:29】
宁羡克制着想要升起的嘴角。
她看明白了,江玉琢是好感值越多嘴上越不留情。
他乱了。
宁羡离开他,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师兄。”她声音都在颤抖,颤颤巍巍的爬上了岸:“我后不会找你了,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找师兄了,你别生气。”
“我这就消失。”
宁羡慌慌乱乱的离开。
【系统:欲擒故纵,宿主厉害啊。】
【宁羡:在他最乱的时候抽身,现代那个世界的小说可不是白看的!且让他乱着吧,好感度啊你快点涨。】
少女离开的飞快。
一时间,只剩下江玉琢在冷池之中。
水面那些涟漪早已平静,四周也重新安静了下来。
良久,他叫来侍卫。
“宁姑娘走了吗?”
“回公子,宁姑娘已经乘马车离开了,她还留下了这个给你。”
侍卫递来一个平安符。
江玉琢眼眸落在那平安符上半瞬,偏过头去:“扔了吧。”
侍卫不敢相信:“啊?”
别人送来的东西,他们公子就算并不感什么兴趣,也不至于给人家扔了?
江玉琢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重新开口:“随便放起来。”
——
傍晚时分,宁羡身上的药已经完全解了,她换了身衣服,回到家中。
她好久好久没见到娘亲了,系统给她显示了这四年她娘亲的生活。
她的母亲,这四年,好不幸福。
她手上提着母亲最喜欢吃的桂花糕,提着裙摆蹦蹦跳跳的去找人。
“夫人与将军吵架了,小姐还是一会儿再去吧。”侍女拦住她。
宁羡心中一紧,不顾侍女阻拦,进了主院。
“窈窈去哪你都不知道?宁石,你是怎么当父亲的?四年了,窈窈终于醒了,你就这样保护她?你明知她得罪了鼎王,为何不安排人跟在她身边?!”
“是我没安排吗?她让我安排了吗?一回来她给我好脸色看了吗?我好歹也是疼她爱她担心她的父亲,她醒过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还顶撞长辈,半点没把我放在眼里!”
“再说了能出什么事,她还是我女儿,有将军府庇佑,怜儿之前没有将军府的庇佑不是也没出事吗?那鼎王也不至于真那么无法无天……”
母亲气的声音发抖:“闭嘴,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宁石,我女儿要是出什么事了,我跟你没完。”
“你总跟我置什么气?就非得把这个家搅合的鸡犬不宁才好吗?我看窈窈就是随了你这臭脾气,”
从前的恩爱不再,变成争吵,让宁羡都不禁怀疑,从前那个爱妻如命的宁将军,那个好父亲,是不是她记忆错乱的错觉。
她轻笑,推开门,闯入屋中。
“窈窈!”
母亲看到她的一瞬间喜极而泣,猛地抱住她,宁羡抱了回去,哑声道了句:“娘,我回来了。”
宁石:“我就说窈窈不会出什么事吧,你非得跟我吵,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欢欢乐乐的不好吗?”
“窈窈你也是,不是接你母亲回家了吗?怎么还消失了,你不知道你娘有多急着见你。”
宁石扯出一个和蔼的笑,一颗心总算落地。
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太好了!”宁怜的声音突然响起,“我们一家六口终于团聚了。”
她和金姨娘出现在门口。
宁羡眉心一蹙,回头看她:“六口?”
“对啊,大姐姐还不知道,姨娘有孕了,听大夫说很可能是男孩,你我要我弟弟了!”
宁羡没搭理她有意无意的炫耀,她看向母亲,只见母亲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讽刺至极。
宁石轻咳两声,略有心虚:“去让下人准备碗筷吧,窈窈回来了,我们吃饭。”
“不必。”宁羡出声,看向父亲:“宁将军和你儿女吃吧。”
说罢,她看向母亲:“娘,我们出去住吧。”
她既回来了,就万万没有还让母亲受委屈的道理。
她娘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自金姨娘入了将军府,她便搬到了寺中住,是如今她归家了她才回来。
她不想让母亲因为她受委屈。
祈冉一愣,她看着这个四年没见的女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女儿好像成长好多。
昏迷也能成长吗?
她嘴角忍不住笑起来,似昏暗的枯井中照进金灿灿的阳光,女儿是她的礼物。
“好,窈窈说什么都好。”
“不好!”宁石大喝,又惊又怒,瞪圆了眼:“好什么好?窈窈,你说什么呢?”
“你是疯了不成,你要带你娘离家出走?我是你爹,你赌气也有个限度……”
宁羡直接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拉着母亲就向外走,她早就想过,要是母亲在家过得不开心,她就带她先离开将军府。
左右她手上有些钱,虽过不了像在将军府一样过分富足的生活,但也是能衣食无忧的在京城住上一年的,她努努力,在一年内完成任务,得到她的巨额财富,就带母亲彻底远走高飞。
“夫人,大小姐,你们怎么能这么和将军赌气呢?给将军认个错将军定不会再追究,可万万不能这种蠢事啊。”金姨娘的声音响起。
宁羡回头看她,提高了音量:“我和我娘没空陪你搞宅斗,你要讨好宁将军尽管去,少来恶心我娘!滚!”
她推开了她,风风火火的将人带走。
“站住!我叫你们站住!”宁石气的跳脚。
将军府的侍卫都被他的声音引了过来。
金姨娘先他一步开口:“将军快将夫人和小姐求回来,现在还来得及。”
“我求她?”宁石火冒三丈,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让她们走!”
他也提高了音量,故意让祈冉听见:“我倒是要看看,祈家落魄了三年,我倒要看看,她们还能去哪?”
“狗爹。”宁羡没忍住骂了一句,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完成任务,再也不想让母亲见到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愿望,她和母亲刚出将军府没多久,就看见一身玄衣的谢清寒出现在面前。
男人玉冠高束,浓墨染眉,端的一副矜贵悠然姿态,从上到下到下打量着她,嘴唇微微扬起:
“又见面了,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