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强跪在地上,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身上的睡袍被红酒浸湿,像是一块破抹布挂在身上,肥硕的脸上满是冷汗和鼻涕。
他身边的几个保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大师,您看……这条件我都答应了,您能不能……”
王志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目光还不自觉地往我手里的银针上瞟。
他是真怕我这一针下去,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虽然现在也不怎么中用,但好歹还有个念想不是?
我把玩着手里的银针,淡淡一笑。
“王老板是个爽快人,既然答应了,那就赶紧办吧。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手一抖,针可能就飞出去了。”
“是是是!我这就办!”
王志强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抓起茶几上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电话。
“喂!老张吗?我是王志强!
对对对,那个婉约服饰的面料,马上发货!
什么?你说我之前让你断供?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立刻!马上!把库房里最好的料子都给我拉过去!
价格?按市场价打八折!不,打七折!
要是耽误了林总的生产,老子扒了你的皮!”
挂了电话,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刘伟!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去婉约服饰当卧底了?
你特么被解雇了!以后别在江州这行混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一通作猛如虎。
不到五分钟,困扰林婉好几天的危机,就这么被解决了。
甚至还因祸得福,拿到了更低的面料价格。
王志强挂了电话,一脸谄媚地看着我。
“大师,您看……这样行了吗?”
我点点头,收起银针。
“表现不错。记住我说的话,以后离林婉远点。”
“一定一定!借我个胆子也不敢了!”
王志强点头如捣蒜。
“那……大师,您刚才说能治好我的病……”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刚才被吓得够呛,现在危机解除了,这老色鬼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毕竟这“隐疾”困扰他好几年了,看了无数名医都没用,如果真能治好,那这一顿打也不算白挨。
我看着他那副猥琐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这种人,治好了也是去祸害良家妇女。
不过,为了稳住他,也为了让他以后不敢再炸刺,我决定给他点甜头,顺便留个后手。
“治是可以治,不过你的病拖得太久,经脉已经坏死,想要彻底痊愈很难。”
我故作高深地说道。
“我先给你施一针,疏通一下你的经脉。
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想要彻底好,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如果你表现好,我每隔一个月给你施针一次,大概半年能好。
如果你表现不好……嘿嘿,那一针下去,你可能就真的只能当太监了。”
“我一定好好表现!大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王志强哪敢说个不字,连忙把头伸过来。
我取出银针,在他小腹的关元上轻轻扎了一下。
当然,我并没有真的给他疏通经脉,而是输入了一丝真气。
这丝真气会暂时他的肾气,让他感觉好像恢复了一些活力。
但实际上,这就像是回光返照,如果不继续施针,一个月后他会比现在更惨。
这就是鬼谷医术中的“悬丝锁命”,专门用来控制这种恶人的。
“感觉怎么样?”
我拔出银针问道。
王志强只觉得小腹处升起一股热流,原本那种沉甸甸、冷冰冰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不少。
甚至,还有了一点久违的反应。
“神了!真是神了!”
王志强激动得满脸通红。
“大师!您真是神医啊!我感觉我有救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
我厌恶地摆摆手。
“记住,一个月后来找我复诊。
如果这期间你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后果自负。”
“不敢不敢!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王志强信誓旦旦地保证。
解决了王志强的事,我带着林婉离开了别墅。
回去的路上,林婉开着车,时不时地侧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激,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江枫,你……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只是个送外卖的吗?
刚才那些功夫,还有那个什么医术……你是怎么会的?”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
“婉姐,其实我以前在少林寺练过几年武,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天针灸。
只是后来家里穷,才出来送外卖的。
至于刚才那几下子,也就是看着唬人,其实都是花架子。”
我打了个哈哈。
关于天眼传承的事,太过惊世骇俗,暂时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林婉。
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林婉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既然我不愿意说,她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
“不管你以前是谁,有什么秘密。
反正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婉姐,跟我还客气什么。”
我笑了笑。
“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车子驶入御景湾别墅。
刚停好车,林婉突然转过身,解开安全带,凑了过来。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是奖励你的。”
她的脸红红的,声音细若蚊蝇。
说完,她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进了别墅。
我摸了摸脸颊上还残留的温热,傻笑了几声。
这奖励,真香啊!
接下来的几天,子过得风平浪静。
王志强果然信守承诺,不仅恢复了供货,还主动把价格压得很低。
婉约服饰的危机解除,工厂开足马力生产,林婉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而我,则每天在别墅里修炼《鬼谷体术》,适应天眼的能力。
闲暇之余,我也在思考怎么搞钱。
虽然上次刮刮乐中了四万块,但那点钱对于想要真正立足江州、保护林婉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而且,林婉的公司虽然危机解除了,但资金链依然很紧张。
听说最近又有一笔五十万的贷款即将到期,如果还不上的话,银行可能会冻结公司的账户。
“看来,得去那个地方碰碰运气了。”
我看着手机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地点——江州古玩街。
有了天眼鉴宝术,那里才是我的提款机啊!
这天周末,林婉去公司加班了。
我换上一身休闲装,打车来到了江州古玩街。
这里是江州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也是鱼龙混杂之地。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地摊,上面摆放着瓷器、玉器、铜钱、字画等各式各样的“古董”。
当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现代工艺品,也就是所谓的“赝品”。
但也有极少数真东西混杂其中,等待着有眼力的人去发掘。
这就是所谓的“捡漏”。
我戴着墨镜,背着手,像个老头子一样在摊位间闲逛。
天眼开启,目光如炬。
“这个花瓶……上周出厂的,工业染料的味道还没散呢。”
“这个玉佩……玻璃做的,连石头都算不上。”
“这幅字画……倒是有点年头,不过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不值钱。”
一连逛了十几个摊位,全是假货。
我不禁有些失望。
看来这捡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现在的造假技术太高超了,而且真东西早就被行家挑走了。
就在我准备去前面的玉石店铺看看赌石的时候。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江枫吗?”
我眉头一皱,转头看去。
只见一男一女正朝我走来。
男的穿着阿玛尼西装,戴着大金表,一脸暴发户的气质。
女的浓妆艳抹,挎着LV包包,依偎在男人怀里。
正是我的前女友李婷,还有那个之前在商场被我打脸的秃顶男(虽然他现在戴了假发,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
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这对狗男女?
“怎么?不在家伺候那个富婆,跑到这儿来捡破烂了?”
李婷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嫉妒。
上次在商场,林婉的出现让她颜面扫地。
回去之后,她越想越气。
觉得林婉肯定只是包养我玩玩而已,毕竟我也就那张脸能看。
现在看到我一个人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而且穿得普普通通(之前的名牌西装我不舍得穿),她下意识地以为我已经被林婉甩了。
“就是,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
秃顶男搂着李婷的腰,一脸傲慢地说道。
“这里的古董,随便一件都要好几万。
你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角!
还是赶紧回去送你的外卖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心中冷笑。
上次没跟你们计较,这次还敢送上门来找骂?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被打脸,那我就成全你们!
“买不买得起,不用你们心。”
我淡淡地说道。
“倒是你们,买这么多假货回去,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我指了指秃顶男手里提着的几个袋子。
刚才我扫了一眼,里面全是地摊货,加起来不值五百块,这傻居然当成宝贝买回去了。
“你说什么?!假货?”
秃顶男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这可是我花二十万买的清朝官窑!
你个穷懂什么?你见过古董吗?”
“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李婷也附和道。
“亲爱的,别理这种人。
咱们去那边的‘赌石坊’玩玩。
听说那里今天进了一批缅甸老坑原石,咱们去开个帝王绿,馋死这个穷鬼!”
“赌石?”
听到这两个字,我眼睛一亮。
比起古玩捡漏,赌石似乎来钱更快啊!
而且,我有天眼透视,那岂不是……
“好啊,那就去看看。”
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什么是帝王绿。”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这次,我要让你们输得底裤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