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忙着看房。」
「一个说你自己作出来的病,别想赖家里。」
我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原来我都晕倒住院了。
他们还是觉得,我在作。
许安安坐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她声音哑了。
「知夏,别给了。」
「再给下去,你连命都没有了。」
我睁开眼,看着她。
很久后,我问:
「安安,我是不是很蠢?」
她红着眼骂我。
「是。」
骂完,她又握紧我的手。
「但现在醒,还来得及。」
04
许安安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过我的手机,取消所有自动转账。
每月固定转给赵桂芬的八千。
给林耀祖还车贷的三千五。
还有他信用卡绑定的亲情代扣。
一项一项。
全都取消。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她作,手心一点点出了汗。
「她会闹的。」
许安安头也不抬。
「让她闹。」
「你都快被她吸了,还怕她闹?」
我没说话。
她又问:
「你的保险受益人还是你妈?」
我点头。
那份重疾险,是我三年前买的。
当时赵桂芬知道后,还夸我懂事。
她说:
「这才对。」
「万一你有个什么事,钱总得留给家里。」
那时候我没有觉得不对。
我也觉得,家里就是我的归处。
人要是真到了最后,总该把东西留给亲人。
可现在再想,只觉得可笑。
许安安陪我联系保险公司。
改受益人的时候,工作人员反复向我确认。
「林女士,您确定要把受益人改为许安安女士吗?」
我说:
「确定。」
许安安立刻按住我的手。
「不行。」
「知夏,这太多了。」
我看向她。
「你陪我看病,陪我缴费,陪我住院。」
「我妈和我弟只想我的钱。」
「安安,你比他们像家人。」
她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你少说这种话。」
「我陪你治病,不是为了你的钱。」
我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才敢给你。」
她骂了一句脏话,转过头擦眼泪。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慢慢定下来。
那天下午,我开始整理自己的财产。
银行卡。
定期。
公积金。
保险。
公司病假和补偿流程。
我这才发现,我不是没钱。
我工作十年,攒过钱。
只是每一次钱刚到我手里,就被赵桂芬用各种理由拿走。
林耀祖上培训班。
林耀祖买车。
林耀祖谈恋爱。
林耀祖结婚。
我像一台自动吐钱的机器。
机器是不需要疼的。
也不需要被爱。
晚上,赵桂芬的电话又来了。
我接通。
她的声音尖得像刀子。
「林知夏,你是不是把卡冻结了?」
「为什么这个月的钱没到账?」
我很平静地说:
「以后我不会再给家里转钱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她彻底爆发。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被许安安那个外人挑拨了?」
「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