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笃定我查不到。
因为那份遗嘱,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我拿出手机,没有打给律师。
我打给了我爸生前最好的朋友,张叔。
张叔是退休的公证处主任。
我爸的遗嘱,就是他陪着去办的。
电话接通,我开了免提。
“张叔,我想问一下,我爸的遗z嘱,在公证处有备份吗?”
张叔在那头愣了一下:“有啊。一式三份,你爸一份,律师一份,公证处一份。怎么了?”
江川和李秀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没什么,我就是确认一下。”
我挂了电话,看着他们。
“公证处有备份。”
江川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秀兰尖叫起来:“不可能!老头子明明说都销毁了!”
她喊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嘴。
晚了。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有第二份遗嘱。
而且,他们还我爸“销毁”过。
我爸是怎么“销毁”的?
是在病床上,被他们着签了什么字?还是神志不清时,被他们骗走了原件?
我不敢想。
我只知道,我爸一定留了后手。
他那么精明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让这家人得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看着江川,一字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江川猛地抬头:“你要什么?”
“你觉得呢?”
李秀兰也反应过来,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晓月!你不能跟江川分手啊!你们都要结婚了!婚纱照都拍了!”
“婚纱照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算给你。”
我试图挣脱她,她却死死抱着,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子。
“你跟江川分手了,我们家的脸往哪搁啊!倩倩的工作还是江川托关系找的,房贷也要他还,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她终于说了实话。
王倩倩的工作,房贷,都要靠江川。
而江川,要靠我。
或者说,要靠我爸的遗产。
我忽然醒悟。
这不是一次冲动贪婪的临时起意。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寄生。
他们早就盘算好了,要如何掏空我,掏空我爸留给我的一切。
那两百万,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我今天没有收到这条短信,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我的工资卡,我的房子,我整个人生?
我后背一阵发凉。
我掰开李秀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怎么办,与我无关。”
我转身就走。
江川没有再追。
我从他家出来,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我爸的老房子。
那是我长大的地方,充满了我和父母的回忆。
父亲去世后,这里就空了。
我打开门,屋子里一股尘封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走到书房。
书房里,一切都保持着我爸生前的样子。
书桌上还放着他没看完的报纸和老花镜。
我开始翻找。
我相信,我爸一定给我留下了什么。
不是钱,不是物。
是能让我看清这一切真相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