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甚至没抬眼看他。
“吃饭。”
“你少给我装蒜!”周越一拍桌子,引得邻桌纷纷侧目,
“我妈都跟我说了,你要离婚?还要告我?”
“不是告你,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纠正道。
“你的东西?你有什么东西?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了?”
婆婆李琴尖着嗓子喊道。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冷冽地扫过他们一家三口的脸。
“吃你们家的?住你们家的?”
“李琴,你摸着良心说说,这三年来,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养?”
“周越那点工资,够他自己买几件衣服,换几部手机?”
“你们二老每个月的养老金,够你们去几次高级餐厅,买几件名牌?”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破了他们虚伪的面具。
他们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周越恼羞成怒,开始口不择言。
“就算你赚得多又怎么样?你还不是靠我们周家!”
“要不是嫁给我,你现在还在那个小破城里待着呢!”
“你家里有什么?一个退休的普通工人,一个家庭主妇,能给你什么?能帮我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工作压力多大你知道吗?公司要被收购了,我的位子朝不保夕!”
“我求过你吗?我让你找你家帮忙了吗?你家也帮不上任何忙!”
“你爸一个破厂里退休的,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岑鸢,我告诉你,要不是看你还能赚钱,我早跟你离了!”
“你和你那个家,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话音落下,整个餐厅都安静了。
背景音乐的旋律还在流淌,反而衬得这片寂静愈发沉重。
我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我轻轻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动。
然后,我看着周越,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周越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说完了吗?”
他愣愣地看着我。
“说完了,就轮到我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解锁屏幕,找到了一个号码。
周越轻蔑地哼了一声。
“怎么?终于想通了,要打电话给你那个没用的爹求救了?”
“他能什么?来三亚给我下跪吗?”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我开了免提。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男中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鸢鸢。”
“爸,是我,岑鸢。”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寰宇集团的收购案,您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周越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
寰宇集团。
收购他公司的,正是寰宇集团。
我的公公婆婆也露出了困惑和不安的神情。
我看着周越那张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脸,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周越。”
“上个月刚在董事会上,接任寰宇集团董事长的,就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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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