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李铮同学，你母亲委托我们对你进行危机预。”
“你现在有明显被动物支配判断的倾向，需要配合评估。”
我推开车门，抱着饲养盒站出去。
“我十八岁了。”
“我没有自伤，没有伤人。”
“你们凭什么强制带我走？”
秦峰笑得很淡。
“你抱着蟒蛇从高考考点逃离，引发公共恐慌。”
“你母亲说你从小沉迷家蛇迷信，最近压力过大，有被害妄想。”
“这些足够我们建议留观。”
小金猛地撞向盒壁。
“砰。”
秦峰身后的护工立刻上前。
4、
“动物必须隔离。”
我抱着盒子后退。
“谁敢碰它。”
秦峰皱眉。
“李铮，你现在的攻击性已经出现了。”
“记录一下，患者对宠物存在病态依附，拒绝现实沟通。”
我气得手发抖。
“你不要给我乱扣诊断，我说考点有危险，你们应该去查。”
秦曼合上笔，“典型灾难化妄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我。
“这不是网上那个弃考蛇男吗？”
“他妈都追到这儿了，看来真疯得不轻。”
“我刷到了，他妈说他清北不要了，非信蛇。”
妈妈转过头看向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帮忙。”
“他再这样跑下去，真的会出事。”
警察有些为难地看我。
“李铮，你先跟你父亲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我不回。”
秦峰朝护工点头。
两个男人上来抓我的胳膊。
我死死抱住服务区门口的柱子，指甲从边缘崩开，疼得眼前发黑。
“放开，我没病。”
“你们应该去考场，去救考场的学生。”
妈妈站在一边，眼睛通红，却没有让他们停手。
秦曼拿出一支针剂。
“情绪激动，准备镇静。”
小金在盒里疯狂扭动，锁扣被撞得咔咔响。
我听见塑料裂开的声音。
“妈，”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今天要是让他们把我带走，你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的。”
妈妈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再也忍不住了。
“活在愧疚里？”
她举起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班主任发来的实时消息。
【第一科语文已开考一小时，考场一切正常。全体考生安全在座，无任何异常情况。李铮缺考。】
底下附了一张考点大门的照片。
阳光照在教学楼上，家长坐在树荫下等着，保安叉着腰站在门口。
安静，平常，连一片落叶都没掉。
“看清楚了吗？”妈妈把手机收回去，声音沙哑。
“你说的考场出事呢？”
“一个小时了，李铮。几千个人坐在里面好好考试，天没塌，地没裂，连个消防警报都没响。”
我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地一声。
考场什么事都没发生，难道爷爷的那些话就是老人家临终前的糊涂念叨。
妈妈的声音开始发颤。
“我这辈子要愧疚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我没能拦住你。”
“我就不应该让你养蛇，更不应该让你带蛇去考场。”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