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这疯女人拖回死牢!”
几个粗壮的衙役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拖着我的双腿就往青石板路上拽。
谢长风,你以为剥夺了我的一切,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死死咬住舌尖,用最后的一丝清明,摸向袖中那枚冰冷的暗令机关。
4
片刻后,不远处一只穿云箭骤然炸响在空中。
我听着那道震响,忽然笑出了声。
满院叫骂声骤然一停。
谢长风皱眉看我,眼底满是厌恶。
“你又发什么疯?”
我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父皇要来了。”
“谢长风,你们死定了。”
谢长风动作一僵。
随即,他像听见笑话般冷笑。
“父皇?”
“你从嫁给我那起,就是孤女一个,你哪来的胆子敢冒充皇室血脉,可是死罪!”
白芊芊掩唇嗤笑,满眼鄙夷。
“长风哥哥,这疯女人定是死到临头,吓得在这胡言乱语呢。”
我盯着他笃定的脸,心口冷得发麻。
当年我执意嫁他和父皇决裂,更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皇室半字。
我原想着,等他高中,等我们子安稳,再带他回宫请罪。
可我等来的,是死牢,是夺子,是他拿我的命去换白芊芊的荣华。
我哑声开口:
“你以为你殿试那年,为什么能进只收皇亲国戚的承明书院?”
“你以为你母亲病危时,太医院的九转续命针,是谁替你求来的?”
谢长风脸色骤然一变。
那一年,谢母一只脚踏进鬼门关。
京中权贵捧着万金都求不到一针。
我只写了一封信,太医院院判当夜便亲自登门。
谢长风喉结滚动,眼底第一次浮出惊疑。
“难道你……”
“长风哥哥!”
白芊芊尖声打断他。
她死死抓住谢长风的袖子,眼圈通红。
“你别被她骗了!若她真是什么公主,为什么会被关进死牢?为什么陛下不来救她?”
谢母翻了个白眼,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儿子,她要是公主,这么多年怎么不说,偏偏今要死了才说,我看她就是看不得你好!”
白芊芊立刻抹泪。
“姐姐,你想入府可以,我求长风哥哥给你个名分,可你不能拿皇室名声招摇撞骗啊。”
“你这样,会害死长风哥哥的。”
谢长风脸色沉下去,眼底最后一丝迟疑散去,猛地抬手扇在我脸上。
“够了!”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中嗡鸣,嘴角血珠砸进泥水。
谢长风俯身揪住我的头发,我抬头。
“你罪大恶极,如今还敢冒充皇亲?”
“我真后悔当年让你入府。”
我笑了。
血从唇缝里涌出来。
“那你最好一直别后悔。”
白芊芊眼底闪过怨毒。
她忽然解下身上的雀金裘,嫌恶地扔到我脸上。
“既然姐姐这么想当公主,那就让她穿着这件衣裳,好好认清自己配不配。”
她看向众人,柔声道:
“冒充皇室,是死罪。”
“可她毕竟疯了,不如先让她跪在府门前认错,也免得惊扰贵人。”
谢母立刻附和。
“对!扒了她的囚衣,让满京城看看这荡妇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