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沉下脸,厉声质问:
“沈佳祺,你没资格说我!”
“这些年悦悦的每个生忌,都是雨婷陪我去的,你一次都没出现,你就是这样当母亲?”
我笑了,眼眶却控制不住泛红:
“因为我去拜的,是她的死忌。”
“我永远忘不了她走的那天,傅司晏,是你不敢面对,才只敢在她生去祭奠!”傅司晏浑身一震,满脸震惊,彻底僵在原地。
当年悦悦才两岁,我撞破他出轨,执意要带女儿离开,哪怕净身出户也无所谓。
我能和他建起傅氏集团,就有能力再创一番事业。
唯独悦悦,我必须带走。
可那天,林雨婷以道歉为由。
一路开车疯狂追,强行停我的车,两车瞬间相撞。
悦悦当场没了气息,我的世界,在那一彻底崩塌。
傅司晏却将所有恨意都算在我头上,对着我嘶吼:
“你为什么赌气让司机超速!为什么不听解释!为什么不把悦悦留在傅家!”
“是你,沈佳祺,是你害死了她!我们立刻离婚!”
我空洞麻木,心如死灰。
原来人极致悲伤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
一旁的林雨婷哭得比我还悲痛,楚楚可怜地推卸责任:
“对不起佳祺姐,我只是想道歉,你要是不让司机开那么快,就不会这样了……”
明明是她车酿成惨剧,最终却成了我的过错。
傅司晏从未想过调取监控,从未质问林雨婷半句,只一味把罪责强加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认定我错,还是不敢面对自己出轨害死女儿的事实,只能靠怪罪我逃避愧疚。
从那以后,我在慧空寺为悦悦点了长明灯,安放了她的骨灰。
他每年去悦悦的生祭拜,我则守着她的忌。
久而久之,我便成了他眼里无情无义的不合格母亲。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傅司晏下意识退缩,不敢与我对视。
他缓了许久,哑声开口:
“当年是意外,没人想这样。下个月,我们一起去看她,爸爸妈妈一起,她会开心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急促响起,是林雨婷打来的。
她哭着说自己做了噩梦,害怕得不行,非要傅司晏立刻回去陪她。
傅司晏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
“佳祺,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
他刚走,林雨婷的挑衅信息就发了过来:
【佳祺姐姐真是好手段,八年不见,欲擒故纵倒是比我厉害多了。】
【没关系,明天过后你就自身难保了,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老板交代吧。】
我面无表情截图,直接发给了微信置顶的联系人。
第二天,铺天盖地的舆论瞬间将我推上风口浪尖:
【39元特价花全是垃圾桶捡的残花,纯赚黑心钱!】
【打着公益旗号,本就是把顾客当冤大头!】
【傅氏前妻沈佳祺,当年泄露客户机密,现在又坑蒙拐骗的勾当!】
【还勾引前夫当小三,简直不要脸!】
花店外被林雨婷雇来的水军围得水泄不通,谩骂声此起彼伏。
我刚拿出手机报警,几个壮汉直接闯了进来,将满店鲜花狠狠砸在地上。
花瓶碎落一地,还朝着我步步近,想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