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是在用哪只手抱我？”
电话那头，顾泽的声音戛然而止。
“宝宝，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顾泽很快反应过来。
“我还在学校的自习室里呢，周围全都是人，怎么抱你啊？”
“等明年，明年我考过去了，一定天天抱着你不撒手。”
我看着马路对面。
绿灯亮起，顾泽牵着陶可欣走上了斑马线。
陶可欣似乎走累了，停下来撒娇。
顾泽无奈地笑了笑，顺手把购物袋换到左手，然后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陶可欣欢呼一声，直接趴到了他的背上。
“顾泽。”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着另一个女孩，一步步走向我所在的这半边街道。
“复读学校的自习室，允许背着女生到处走吗？”
电话里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顾泽的脚步也瞬间停在了斑马线中央。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四处张望。
隔着熙熙攘攘的车流和人群，他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我就站在商场的玻璃幕墙前，
手里提着一个装着洗发水和牙膏的塑料袋。
顾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想要朝我走过来。
“阿泽，你怎么不走了？绿灯快结束啦！”
顾泽浑身一僵，进退两难。
“芝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考上了复旦大学。”我语气平淡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你为了给我补习，最后三个月连刷题的时间都没有，你怎么可能考上复旦”
顾泽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
“是啊。”我扯了扯嘴角，
“为了给你补习，我连自己的复习时间都牺牲了，所有人都以为我考砸了。可是顾泽，高考时，我没有像你一样，故意空着那道压轴大题。”
“芝芝，你听我解释！”顾泽急切地想要把背上的陶可欣放下来。
“不用解释了。”我打断了他。
看着他因为慌乱而扭曲的脸，我心里竟然没有任何波澜。
“那本错题本，送给粉丝了吗？”我问。
顾泽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
“没、没有……”他结结巴巴地说，“我马上要回来，我……”
“送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我淡淡地说。
“就像你一样。”
顾泽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泽，我们分手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天抢地。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不！芝芝，我不分手！”顾泽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吼道。
他猛地甩开背上的陶可欣，不顾一切地朝我跑过来。
周围的车喇叭声响成一片，陶可欣摔在地上，尖叫着喊他的名字。
他充耳不闻，眼里只有我。
“芝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没有等他跑过来。
直接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然后转身，走进了地铁站的人海中。沪市的地铁总是拥挤不堪。
我找了个角落站定，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没有眼泪，也没有想象中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