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喊，你姐姐就不给我买辣条。
现在你的那块地，在我手里。
你的供应商，在我手里。
你的脸，今天碎了第一次。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方先生，我是钱若瑶。”
声音沉稳，但呼吸比正常频率快了半拍。
“今天拍卖会的事，我想当面和您聊聊。”
“可以。明天下午三点，海云一号？”
“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倒了一杯威士忌。
钱若瑶，你来找我了。
你以为你是来谈判的。
但你不知道，你走进的是一个笼子。
而钥匙，在我手里。
【第五章】
第二天的会面，钱若瑶迟到了八分钟。
故意的。
商务谈判的小把戏——先让对方等，占据心理高位。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坐下，翘起腿，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慢慢搅动。
“方先生，昨天的拍卖，五个亿拿那块地，溢价太高了。”
“是吗？”
“那块地的价值，圈内人心里都有数。您这个价格……不像是为了做生意。”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我，带着审视。
这是一双见过大场面的眼睛，精明、锐利，习惯了剖析对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钱总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所以来问问。”
“如果我说，就是看好这块地呢？”
“那我会建议方先生做一下尽调。滨海新区的商业开发许可审批周期是十八个月，高铁站的客流量还没达到预期。五个亿的沉没成本，资金链吃得消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踩在点上。
钱若瑶不是钱子豪那种只会吹牛的草包，她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多谢提醒。”我放下茶杯，”不过钱总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
她停下搅动咖啡的手。
“我来是想聊一个的可能性。”
“什么？”
“那块地，我可以帮你搞定审批。条件是，联合开发，我们占股百分之四十。”
我笑了。
“钱总的意思是，你们拍不下来的地，现在想用审批做筹码，来分我的蛋糕？”
她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方先生，您在滨海没有基，审批、人脉、政商关系，这些不是钱能砸出来的。和我，是您最优的选择。”
“也许是。”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但我还有另一个选择。”
“什么？”
“不开发。”
她怔了一下。
“那块地，我可以让它荒着。空着。长草。”
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
“五个亿对方先生来说，是闲钱。但那块地空着一天，钱氏在滨海新区的整个商业布局就瘸一天。”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她没料到的。
她以为我是一个急于变现的客，需要她的人脉来加速回报。
她没想到，我买这块地，本不是为了赚钱。
是为了堵死你的路。
沉默了五秒，她站起身，拎起包。
“方先生，我建议你想清楚。在滨海，和钱家作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
我笑了笑。
“不过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做明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