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隔着门，看着她的影子。
“姐，你确定要这样做？”
“你我的。”
“行，”我说，“你做你的。我也做我的。”
“你能做什么？”林萍冷笑。
我没回答。
走回卧室，重新躺下。
门外又砸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是脚步声，下楼梯的声音。
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清醒得很。
她说到做到。
明天一定会继续给公司打电话。
我得在她打之前，把这件事解决。
但怎么解决？
退钱？门都没有。
报警？她是我亲戚，警察来了最多调解，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怎么办？
我翻了个身。
想起下午小陈说的话。
“深哥，好像有人给公司打了电话。”
这一天之内，林萍已经给公司打了至少两次。
一次是上午我没到的时候，一次是直接找的马总。
她的执行力，比我上班还积极。
我拿起手机，给吴哥发了条消息。
“吴哥，你认不认识律师？”
吴哥秒回。
“怎么了？出事了？”
“还没出大事。但可能快了。”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吴哥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句话。
“我有个朋友是做法律咨询的，姓徐，我把他微信推给你。明天你找他聊聊，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谢谢吴哥。”
“另外，你那个堂姐，反复给你公司打扰电话，这个是可以追责的。你记得把通话记录、短信截图这些都保留好。”
“嗯，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我找了个空白的笔记本。
在第一页上写了几行字。
——钱阿姨：超市队、塞车厘子、投诉超市、发短信威胁。
——钱浩：打电话威胁、知道我地址。
——林萍：打公司电话、泄露隐私信息、上门扰、威胁要继续闹。
证据。
我需要证据。
打开手机，把所有相关的截图、短信、通话记录整理了一遍。
从林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开始，到钱阿姨的短信，到钱浩的来电记录。
一条一条截图，存进一个单独的文件夹。
然后我又想到一个事。
超市的监控。
我拿起手机，翻出下午超市打来的那个电话号码。
回拨过去。
没人接。
也是，这个点了。
明天打。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这一夜，睡得断断续续。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出门了。
没去公司——马总让我休息两天。
我去了超市。
九点开门，我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进去以后，直接找到了客服台。
“你好，我是昨天在你们超市购物时发生的顾客，姓林。昨天你们有位工作人员给我打过电话。”
客服是个年轻姑娘，翻了一下记录。
“林先生是吧？请稍等，我帮您叫值班经理。”
五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林先生，你好，我是值班经理，姓何。”
“何经理，我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我想调取前天下午收银台的监控录像。第二，我想确认一下，跟我发生冲突的那位顾客，之前是否在你们超市有过类似的行为。”
何经理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