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呕着想要推开她，却发现浑身无力。
“没过怎么办呢？你那么爱她，想救她的命。”周静的笑容愈发诡异，“妈心疼你，说活体移植只要血型对上就行，不用那么严格。她打算迷晕我，直接开刀。”
我的大脑嗡地一声炸开了。
我想起上周岳母来家里，热情地给我炖汤，却一直给周静倒那种颜色古怪的果汁。
想起周静喝了之后，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我以为是她太累了。
“所以我先动手了。”
周静松开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带血的剔骨刀，扔在我面前。
“她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比你还大。”
“你疯了……”我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我疯了？”周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许安，你以为你闻到的烂肉味是从哪里来的？”
她猛地扯开睡衣的领口。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她的左口，有一道狰狞的、外翻的刀口。
皮肉已经发黑，流着黄绿色的脓液。
里面空空荡荡。
没有心脏。
“你闻到的，是我自己的味道。”
周静把衣服拢上，冷冷地看着我。
“我把自己最好的那块肉，切下来喂了楼下的野狗。剩下的，都在箱子里。”
“你把妈分尸了……”
我哆嗦着，牙齿打颤。
“对啊。”周静点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然妈那么喜欢割别人的肉救人，我就让她自己变成肉，慢慢救人吧。”
我看着她，像看着一个从爬出来的厉鬼。
“报警……我要报警……”
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周静一脚踩在我的手上，高跟鞋的细跟死死碾着我的指骨。
“报警？你拿什么报？”
她俯下身，眼神冰冷。
“那把剔骨刀上，全是你的指纹。衣柜里的塑料袋，是你上个月买回来的。连妈的时间，都是你请假在家的时候。”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你那天请假在家睡觉，我就在客厅动的手。你睡得像头死猪，连妈求救的声音都没听见。”
周静松开脚，看着我绝望的脸，笑得无比开心。
“许安，我们是一伙的。”
“不……不是的……”我疯狂地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那把砍刀，是你自己拿去劈开衣柜的。”周静指着我扔在地上的砍刀，“破坏现场，销毁证据，你做得很熟练嘛。”
我看着那把砍刀，又看看衣柜里的碎肉。
一个死无全尸的岳母，一个没有心脏的疯子妻子，一个满手指纹的我自己。
我彻底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
周静转身走向厨房。
“别哭了，今晚吃红烧肉。”
她拿起水槽里那块鲜红的猪肉，放在案板上。
刀锋落下，笃笃作响。
我突然发现，那块猪肉的颜色，不太对劲。
03
笃笃笃。
剁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每一刀都像剁在我的神经上。
我瘫坐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
周静背对着我，动作僵硬而机械。
那块肉的横截面，没有一点脂肪的纹理。
惨白，致密，像人的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