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将玉佛里掉落的白色粉末研磨得更细,混入几味常见的草药中。
那香味初闻清淡,片刻后却如幽兰绽放,沁人心脾。
“娘,这叫凝神香,能治头痛失眠。”阿宝献宝似的将香囊递给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连来的疲惫和心口的疼痛竟奇迹般地减轻了。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
【终于要搞事业了!这可是失传已久的宫廷秘方。】
【阿宝这天赋绝了,不愧是未来的京圈首富。】
我摸着阿宝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阿宝,我们去黑市。”
黑市在京城地下的暗巷里,鱼龙混杂,却也是最容易将奇珍异宝脱手的地方。
我用破布蒙住脸,带着阿宝来到一个专门收香料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正拿着一盒劣质胭脂打瞌睡。
我将香囊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看看这个。”
老头漫不经心地凑近闻了闻,猛地睁大独眼,浑身一震。
“这……这是失传的冷月香?”
他激动得双手颤抖,死死盯着那个粗糙的香囊。
“你开个价,我全要了!”
就在这时,一只穿着锦靴的脚踩在了香囊上。
“这香方,是我们将军府的。”
王全带着几个打手,冷笑着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将阿宝护在身后。
“你胡说,这是我娘留下来的遗物。”
王全一把推开老头,将香囊捡起来,放在鼻尖闻了闻。
“我们夫人新开的脂粉铺,正缺一味镇店之宝。”
“姜氏,你偷了我们将军府的香方,还敢拿出来卖?”
他一挥手。
“把这贼妇抓起来,送去顺天府!”
打手们一拥而上,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阿宝拼命捶打着他们,却被王全一脚踢开。
“小野种,再闹连你一起抓。”
顺天府的大牢里,阴暗湿,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
我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布满了鞭痕。
贺长风穿着崭新的官服,缓缓走进牢房。
他手里拿着一张供状,眼神冰冷。
“姜氏,只要你签了这份供状,承认是你偷了云锦的香方,我可以求县令留你一命。”
我吐出一口血水,冷笑出声。
“贺长风,你还要脸吗?”
“那玉佛是我外婆的遗物,你比谁都清楚。”
贺长风脸色微变,随即冷哼一声。
“那又如何?云锦看上的东西,就是将军府的。”
“你一个下堂妇,拿什么跟将军府斗?”
牢房的铁门再次被打开,明月穿着华丽的裙摆走了进来。
她嫌弃地捂着鼻子,手里拿着一张卖身契。
“爹爹,跟她废什么话。”
明月将卖身契拍在我脸上。
“娘,这是我为你求来的恩典。”
“只要你签了这张卖身契,以后就是将军府的贱奴。”
“虽然要做牛做马,但好歹能保住一条贱命,不是吗?”
她笑得天真无邪,说出的话却如毒蛇般狠毒。
弹幕疯狂滚动,几乎要将我的视线淹没。
【气死我了!这白眼狼怎么还不死!】
【别怕!宿主的亲舅舅,江南盐运使陆大人马上就到大牢了!】
【把底牌亮出来,闪瞎他们的狗眼!】
我看着明月那张与我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母女情分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