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0元。
收款人:林薇。
备注:生活费。
不是一个月。
是每个月。
我往前翻。
一年。
两年。
三年。
三年,每月8000。
一共转了将近二十九万。
生活费。
给一个叫林薇的女人。
三年。
我继续往下翻。
还有几笔大额的。
2021年6月:35000元。备注:产检+住院。
2021年11月:52000元。备注:月子中心。
产检。
住院。
月子中心。
2021年。
那一年,我正在给小宇庆祝他两岁生。
那一年,陈旭说公司效益不好,让我别买太贵的东西。
那一年,我用花呗给小宇交了一学期的早教课。
而他在给另一个女人,付产检费和月子中心的钱。
我关掉APP。
把手机放在桌上。
客厅很安静。
小宇在房间里睡了。
钟走了一格。
又走了一格。
我想起婆婆端来的那碗鸡汤。
“念念,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
那碗汤,是让我别查的。
电话里说的是“等林薇回来再说”。
那碗汤的温度还留在嘴里。
可它不是好意。
它是堵嘴用的。
5.
周然的电话是第二天中午打来的。
“念念,我查到了。”
“说。”
“林薇,二十八岁,目前住在锦绣嘉园3栋1201。”
那个地址。
和花的收货地址一样。
“她2019年从外地搬来的。没有工作记录。”
“名下没有车,没有房。”
“但她社保缴纳记录显示,缴纳单位是——陈旭的公司。”
“陈旭给她交社保?”
“对。以公司员工的名义。但公司HR那边查不到这个人的考勤记录。”
“还有。”
周然的声音停了一下。
“她有一个孩子。”
“女孩。”
“2019年7月出生。”
2019年7月。
小宇是2019年6月出生的。
差一个月。
不对。
小宇的预产期是2019年7月。
但他提前了,6月底就出来了。
而林薇的孩子也是2019年7月。
“周然。”
“嗯?”
“帮我再查一个东西。”
“什么?”
“小宇出生的那家医院。2019年6月底到7月初的新生儿记录。”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小宇不是被人换了。”
“我怀疑是在医院里换的。”
周然沉默了五秒。
“我马上查。”
下午四点,我照常去接小宇。
他从幼儿园出来,手里拿着一朵纸花。
“妈妈,送给你!”
“谢谢。”
我把纸花别在前。
牵着他的手走路。
他的手小小的。
和五年前第一次握着他的手一样。
只是那时候,我不知道。
我以为他是我的。
我以为我握着的,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现在我知道了。
他是陈旭的。
但不是我的。
他的妈妈叫林薇。
住在锦绣嘉园3栋1201。
陈旭每月给她8000块。
给她交社保。
给她买花。
红色的玫瑰。
199块。
比给我的贵一倍。
晚上,周然发来一条消息。
“查到了。”
“2019年6月28,市妇幼保健院产科,当天有两个产妇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