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
再用我的钱补。
“还有一笔。”陈薇说。
“2022年3月，转出18万，备注是‘彩礼’。”
弟弟结婚。
彩礼。
我记得那场婚礼。
妈妈让我也出了一份。
“你姐姐不出份子说不过去。”
我出了两万红包。
现在我知道了。
彩礼18万是我的钱。
红包两万也是我的钱。
“陈薇。”
“嗯？”
“我弟弟的房、店、婚，全是我出的钱。对吧？”
“对。”
“他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目前不确定。但我倾向于——知道。”
“为什么？”
“因为有几笔转账，是账户先转到你弟弟账户，你弟弟再转到第三方。他经手了，不可能不知道来源。”
我挂了电话。
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126万的房。
42万的店。
18万的彩礼。
七年的生活费。
500万。
全是我的。
他们一家三口住着我买的房，花着我赚的钱。
房产证上写着弟媳的名字。
婚礼敬茶名单上没有我。
而我呢？
我在上海租着月租4500的一居室。
每个月往家里转三万五万。
吃泡面。加班。存不下钱。
还以为妈妈在帮我攒嫁妆。
我打开手机，翻到妈妈上个月的消息。
“念念，你也三十了，妈给你攒了一些嫁妆钱，等你找到对象妈就给你。”
我点开那个“嫁妆账户”。
余额：0。
零。
我看着那个零。
笑了。
然后我打开另一个页面。
弟弟那套房子的信息。
房产证上的名字。
不是弟弟。
是弟媳。
王甜甜。
我的钱。弟弟的房。弟媳的名字。
我看了很久。
然后给陈薇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申请笔迹鉴定。所有签名。”
4.
周末，我回了家。
妈妈确实炖了排骨汤。
开门的时候，她围着围裙，笑着说：“回来啦，快洗手。”
桌上摆了四个菜。
排骨汤、红烧鱼、炒青菜、糖醋里脊。
弟弟和弟媳不在。
就我和妈妈。
她给我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你瘦了。”
我喝了一口。
很烫。
妈妈坐在对面，看着我。
“念念，妈这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
她眼眶红了。
“你弟弟不争气，什么都要你心。妈知道你辛苦。”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
“以后妈不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她。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的眼眶也酸了一下。
然后我说：“妈，我去洗个手。”
我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路过主卧的时候，门没关严。
妈妈的手机响了。
免提。
弟弟的声音传出来。
“妈，她是不是发现了？”
妈妈压低声音。
但她以为我走远了。
“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叫她回来的。炖了汤。”
停顿了一下。
“你放心，你姐这个人心软。我哭一哭，她就不追究了。”
弟弟松了口气。
“那就好。妈，那个笔迹的事——”
“我知道。我把签名练了很多遍，跟她的一模一样。查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