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动，”我隔着车窗对小杰说，”姐去找人帮忙。”
我转身要走，后领子被人一把揪住。
“跟你说话呢！一百五十万，拿不出来你别想走。”
马天豪把我拽回来，按在他奔驰的引擎盖上。
“我说了等交警来。”
“交警没用，这是我爸的地盘。”
我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报警，让派出所来。”
他歪着头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
然后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你！”
我伸手去抢，他抬手扬过头顶。
“打电话是吧？打给谁？”
他翻开我的通话记录，滑了两下。
“拨了这么多次？全是你爸妈这边的号？”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围观的人看。
“大家瞧瞧，全被拉黑了。连骗子都当得这么失败。”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我红着眼去抢手机，他一收手，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砰。”
屏幕裂成蛛网纹，弹出去两米远。
我扑过去捡，他一脚踩上来。
鞋底碾过屏幕，碎屑嘎吱作响。
我的手指刚好压在碎片下面。
抽回手，三指头全划破了，血珠子一串串往下淌。
“还有，”他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脸，”你说这卡是你的？”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尾号8899的卡，用两手指夹在我面前晃。
“这卡里的余额，你这辈子怕是赚不到。”
“你自己去查转账记录，每月三千，转了三年。户名宋若晴。那就是我。”
他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
“编，接着编。”
他站起来，把卡揣进兜里。
“就你这穷酸样，月转三千？怕不是三十都困难。”
车里忽然传来”哇”的一声。
小杰吐了。
我甩开手上的血，冲回车门。
小杰弯着腰趴在座位上，嘴角挂着酸水，脸色灰白得吓人。
“姐……我脑袋好疼……”
第五章 绝境中拨出求救电话
我回头冲周围的人喊。
“求求你们，谁的车能帮忙把孩子送医院？”
有个开面包车的大叔犹豫了一下，往这边迈了半步。
马天豪斜着眼扫过去。
“你动一下试试。”
大叔站住了，低下头，慢慢退回去。
小杰的手机。
还在车上。
我拉开车门，在副驾座下面摸到那台旧手机，手抖着点亮屏幕。
翻到通讯录，最上面是”爸爸”。
打给我姑父？不行，他在外地打工，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滑到另一个号码。
一个存了很久、从没拨过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三声，接了。
“我被困在宋家坳镇口，堂弟伤了头在吐，对方不让走。”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发定位。马上到。”
我挂断电话，指头上的血抹在屏幕上，赶紧点开定位分享发出去。
“哟。”
马天豪走过来，一把抽走小杰的手机。
“又打电话？搬救兵？”
他掂了掂那台手机。
屏幕上定位已经发出去了。
他没注意。
直接往地上一砸。
又一台手机碎了。
“告诉你，”他凑到我面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在宋家坳也得给我爸面子。”
小杰靠在车座上，呼吸急促，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姐……我眼睛看不太清了……”
我蹲下来抱住他，他的额头贴在我脖子上，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