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谓的善良,只对别人的身体大方。”
傅砚辞从调查室出来时,脸色极差。
他看见我站在走廊上,脚步停住。
“沈棠。”
我抬头。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去。”
他瞳孔一缩。
“你要离婚?”
“很意外吗?”
“你们都准备把我送上手术台了。”
“我还留着过年?”
他沉声说:
“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我笑了。
“哪件事没查清楚?”
“你不知道我不同意?”
“还是不知道林清清想拿我的肾证明你爱她?”
傅砚辞沉默。
他眼底第一次出现了狼狈。
“沈棠,我承认,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妥。”
“不妥?”
我重复了一遍,觉得荒唐。
“傅砚辞,今天如果我没有证据,没有报警,没有把视频发出去。”
“现在我可能已经被你们按着签字了。”
“你管这个叫不妥?”
他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
“不妥是你忘记接我电话。”
“不妥是你纪念迟到。”
“不妥是你说话难听。”
“我捐肾,这叫犯罪边缘疯狂试探。”
旁边路过的护士明显憋了一下笑。
傅砚辞脸色更加难看。
“沈棠,我们回家谈。”
我后退一步。
“不回。”
“那不是家。”
“是你们傅家的器官分配中心。”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现在一定要这样说话?”
我看着他。
“你现在一定要装受害者?”
他彻底说不出话。
我转身离开医院。
这一次,没有人能拦我。
上一世,我被困在这里,像一只等着被开膛的动物。
这一世,我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照在身上。
我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不是为了傅砚辞活。
不是为了傅家活。
是为了我自己。
回到家后,我没有回傅家别墅。
我直接去了我爸生前留给我的公寓。
这套公寓一直空着。
结婚后,傅砚辞不喜欢我总提沈家,我也蠢,竟然真的把自己一点点缩进傅家的房子里。
像寄居。
也像自囚。
现在我站在自己的房子里,打开窗户。
风吹进来。
空气里没有傅家沉闷的檀香味。
没有婆婆阴阳怪气的声音。
没有傅砚辞冷淡的脸。
只有净的风。
我给律师打了电话。
“准备离婚协议。”
“婚内财产,重新清算。”
“傅氏那几笔沈家基金,也一并整理。”
律师姓秦,做事很脆。
“沈小姐,您确定要启动全部清算吗?”
我说:
“确定。”
“傅家拿了沈家的钱三年,也该还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秦律师说:
“明白。”
“我明天上午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出的热搜消息。
傅家已经开始公关了。
他们先发声明,说视频存在剪辑,傅砚辞只是出于人道关怀,希望妻子帮助病人。
我直接放出完整版视频。
视频里婆婆那句“女人身体没那么金贵”,傅砚辞那句“清清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林清清那段录音,一字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