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自愿赠与对赌协议上签下了各自的名字，并扫描了身份证和怀表鉴定证书、机车行驶证信息上传备案。
协议生成的那一秒，红色的法务水印盖在屏幕上。
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五百大关，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这场没有任何退路的豪赌。
签完最后一个字，段奕泽在一旁嗤笑。
“乔夏，你今晚准备睡大街吧。”
“不对，你吃完手机可能会因为肠梗阻睡在医院里。”
我连一个余光都没给他，抬头看了一眼冷饮店墙上的电子钟。
9点58分。
离全省高考查分通道开启，还有两分钟。
孟楚楚拿回她的新款苹果手机，熟练地输入了考号和密码。
手指悬在查询按钮上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环视四周。
“准备好你的膝盖了吗，乔夏？”
我同样掏出一台向老板借来的点单备用机，输入准考证号。
9点59分。
整个冷饮店安静得只能听到冰柜压缩机的轰鸣声。
直播间里的弹幕密密麻麻地刷着倒计时。
滴答。
墙上电子钟的秒针，指向了数字12。
十点整。
孟楚楚按下了查询键。
顶级手机的处理速度极快，页面连一秒钟的卡顿都没有，直接跳转到了成绩单页面。
赵磊第一个凑过脑袋，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总分602分！”
“楚楚牛！！！”
整个冷饮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602！”
“加上清北的20分降分资格，稳进专业啊！”
“楚楚太强了！”
“校花学霸实至名归！”
段奕泽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抱住孟楚楚，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楚楚，你太棒了！”
“我们马上就要一起去北京了！”
孟楚楚得意地甩了甩头发，推开段奕泽，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她伸出戴着梵克雅宝手链的手，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
“乔夏，看清楚了，602分。”
她下巴扬得极高，满脸的施舍与快意。
“你的成绩呢？”
“别是连大专线都没过，不好意思点开了吧？”
我的手指悬在查询键上。
刚才因为网速太卡，老板这台旧机器一直在转圈。
“不敢查了？怕面对现实？”
段奕泽走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想把我从椅子上扯起来。
“别磨蹭了！”
“赶紧交出古董怀表，然后滚去把泔水桶里的泔水给我喝净！”
“直播间几百双眼睛看着呢！”
弹幕上全在刷屏。
“喝！喝！喝！”
“输不起就直说，装什么死啊！”
我冷冷地看着段奕泽那张扭曲的脸，手腕猛地一翻，反手捏住他手背的麻筋，用力一压。
“啊！”
段奕泽痛呼一声，触电般松开手，连退两步撞在桌角上。
“急什么？”
我甩了甩手腕。
“网卡了而已。”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脆响。
备用机的屏幕闪烁了一下，页面终于加载完成。
因为字号调得比较大，最上面的两行数字格外显眼。
整个冷饮店的声音，就像被谁猛地掐断了脖子，瞬间消失得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