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哭得更凶:“她脑子不清醒,万一死在考场怎么办!”
我直接笑了。
“知道本没有弟弟这个人之前我脑子才不清醒!”
我妈眼神闪了一下,哭声停了半秒,下一刻骂得更凶:“你就是来讨债的!”
我妈尖声大喊。
“你真是白眼狼!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我一边哭一遍嘶吼,
“我十四岁开始打工,饭馆端盘子,寒暑假送货,奖学金一分不留全交回家。”
“姐姐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挣的?”
我妈像被刺到一样,脸都扭了:“你这个孽种!”
姐姐立刻冲上来:“你少往爸妈身上泼脏水!”
我看着她,眼都红了。
“脏水?”
“抢我奖学金的是你。”
“抢我房间的是你。”
“撕我准考证的也是你。”
“现在你还想踩着我去复读,你哪来的脸说我泼脏水!”
姐姐脸一白,扑上来就要打我。
班主任一把拦住她,冷声道:“都给我住手!”
考务老师也走了出来,脸色难看。
“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要开口,我妈又开始拍地哭嚎。
“老师,你别听她胡说!她小时候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天天说些疯话!这孩子不能考,出了事谁负责!”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心口发紧,手都在抖。
他们最会这一套。
先把我踩成疯子,再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最后考务办让双方先冷静,说要核实情况。
我还想争,我爸已经一把扣住我胳膊,狠狠往外拖。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骂我:“你非要把全家都死是不是!”
他脸色一沉,直接推开身边人拖着我就走。
回到家后,他们直接把我锁进杂物间。
门“咔哒”一声反锁。
我疯了一样砸门。
“放我出去!”
“一会就考试了!”
外面传来我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实待着。你姐复读还缺钱,你去厂里两年,也算你有点用。”
我背靠着门滑坐下去,浑身都在抖。
离开考越来越近。
我嗓子都喊哑了,还是没人开门。
我盯着墙上的钟,整个人快疯了。
难道我这一辈子,真的就这样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砰”地一声。
我猛地抬头。
老邻居翻进院子,手里还拎着块砖,冲我压低声音喊:“快!出来!”
我从窗户钻出去,手被划破也顾不上。
他一把把我拽出来,塞给我身份证和一个透明袋。
“你爸把你身份证藏灶台底下,我昨晚看见了。今天我儿子也高考,文具我多备了一份,给你!”
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他推着我往外走:“别愣着了!跑!你老师那边已经在给你补准考证了!”
大门传来我妈的尖叫:“她跑了!”
我爸冲出来,张口就骂:“抓住她!”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一路跑,一路哭。
鞋磨得脚生疼,我也不敢停。
身后骂声还在继续。
“你会遭的!”
“你敢考就别认我们!”
“白眼狼!”
校门越来越近。
校门越来越近,门口站满了人。送考的家长、维持秩序的保安、来回巡视的老师,还有背着透明文具袋匆匆往里走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