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瞎后,妙玉夺了掌家之权,我的薄衣本无法抵御寒冷。
娘换皮那次,只提了一个要求。
要我爹对我好。
可如今,为他死了两次的娘被狗吓得哭嚎声震地,他的亲生女儿被扔在外面快冻断腿。
不知几时,我晕死在雪地里,一个温热的身体抱住了我。
“娘来了。”
娘的嗓子更哑了,甚至快要辨别不清说了什么。
我抱着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一盆冷水泼下。
“将军说了,任何人不许打扰妙玉小姐休息!鬼哭狼嚎什么!”
我想反驳,可嗓子疼,发不出声。
我迷迷糊糊被人背到身上,身下人一步一步,脚步沉重艰辛。
再醒时已经是次下午,我躺在娘的床上,她抱着双腿缩在墙角,身体还颤抖着。
察觉到我的动静,她摸索着爬了过来。
“月儿,怎么样了?”
我细细打量娘亲的身体,发现没有狗咬破的伤口,才松了口气。
我扑上去抱住她,“娘,还好你没事。”
身旁突然传来一个老太婆尖酸的声音,“拖了妙玉小姐的福气,大夫说换心脏不能被狗咬,不然影响效果。”
我爹不放心我娘,竟还找人来守着!
我想骂,却被娘亲阻止。
“好月儿,娘不在乎了。”
我听懂了这句话的深意,娘不爱爹了,便无所谓了。
换心脏的子还有两天。
我时时守在娘身边。
娘从她床下翻出一厚沓书信和字画。
“这是小时候的娘和月儿,娘都画下来了。”
她想说,以后想娘了就拿出来看看。
那些书信是她同爹相爱时所写的,娘点燃它们,全都扔进火盆。
这些书信娘曾经视若珍宝,当初火灾,她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救出去。
监视我娘的下人嘲讽道:“妙玉小姐穿的是最保暖的狐裘,用的是最好的炭火和暖炉,你们母女跟丧家之犬一样,竟然烧纸取暖!”
娘没吭声,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突然,房门被踹开,本该带着妙玉正在参加宫宴的爹慌乱闯入。
“芙儿,你快去救救妙玉!”
我以为立马就要取娘的心脏,踹翻火盆挡在娘身前。
可爹是征战的将军,力气大得很,娘被拉走。
一直到晚上,爹和妙玉才回来,我找遍车厢都没找到娘。
“娘呢?娘呢!”
爹揉着眉心,“你娘做错了事,今晚在慎刑司受罚。”
慎刑司!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我娘事事不与人为恶,怎么会犯错?
我疯了一样扑到妙玉身上,“是不是你诬陷我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害我娘!”
我还没碰到她,就被我爹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妙玉求情,我饶不了你这恶毒行径!”
他们转身离开,我在屋外听了一整晚他们欢好的声音。
次,看大门的小厮传话,“夫人被送回来了!”
可我半天不见她人,疯了一样狂奔出去。
我娘浑身是血,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我愣住半天,跌跌撞撞爬了过去。
“娘!娘!”
她的指甲全被拔光,原本白皙的手变得血肉模糊。
脸上是一道道鞭痕,两个眼眶也被绞得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