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双拳紧握,脸色发青。
“我和你娘夫妻一体,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我娘何时荣过?
妙玉进府后,我娘的住宅,珠宝首饰,下人奴仆,全都被她夺走。
突然,我感觉娘的身下又温热起来。
一股血涌出,我吓得大叫。
“娘!娘!你怎么了?”
“夫人这是有孕了,不过胎像不稳,得好生养着。”
我娘虽瞎了,可她捏住被子的瞬间,我看出她的不可置信。
我眼睛一亮,娘有孕了,那是不是就可以不剖心脏了?
可我抬头,却看见爹暴怒的脸色。
爹阴沉着脸和娘说话:“我们很久没同房了,哪来的孩子?”
娘眼角泛红,我脑子里想起那天。
爹醉酒,把娘认成了妙玉。
娘压抑的哭声,爹字字句句对妙玉的情话,如今想起来都如刀割一般。
爹很早就不愿碰娘了。
他亲手把娘害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却又嫌弃她。
爹咽不下这口气,他恶狠狠喊来府里所有男丁。
“是谁和她暗中苟合!”
众人噤声,爹气得踹翻好几个小厮。
甚至拔出刀剑,好几个小厮直接当场身亡。
我吓得闭眼尖叫,娘疯了一样摸索着,直接从床上翻下来,她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声。
我一遍遍大喊:“娘怀的是你的孩子!”
可我爹红了眼,屋里瞬间血流成河,血腥味弥漫。
大夫被着端来落胎药,我娘的血泪滚进碗里,她仰头一饮而尽。
不一会,她便疼得满床打滚,鲜血打湿垫子。
我爹放下狠话,“这次我原谅你,等你换了身体,若还做这种丢人现眼的腌臜事,我绝不轻饶!”
他抬脚离去,地下一个小厮抓起匕首,朝我娘脖子狠狠一扎。
我撕心裂肺大喊:“娘!”
血液从她脖子喷涌而出,娘捂着伤口,嘴里也不停吐血。
爹听见动静跑了回来,我撕心裂肺去他:“爹!叫大夫,救救我娘!她流了好多血!”
他撕下衣襟,紧紧包住娘的伤口,立马又跑去门外,“准备换心脏!现在就去请太医!”
我的心垂了下去,我娘快疼死在床上,他却还在顾及给妙玉换心脏!
可娘似乎不在乎,她只是一遍遍摸着我的脸,用血手在床上写下几个字。
我拼命点头告诉她我知道了。
她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嘴里呢喃着对不起。
我被拦在外面,那一盆一盆被端出来的鲜血触目惊心。
两个时辰后,我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所有人奔向了妙玉的房间,我拖着腿去了娘亲在的地方。
她的腔大开,整个人像是被血水浸泡过,表情痛苦狰狞。
我拿毛巾给她擦拭净,给她换上喜欢的衣裙。
我要拉着埋葬娘亲却被爹阻拦,“反正会消失,你折腾什么?”
他把我赶了出去,锁上了门。
那天挖心脏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灭口,没有人知道我娘死了。
三天飞逝而过,爹左等右等却不见娘的身影。
直到第四天,他发了怒,竟动用手下所有士兵全城搜索。
我娘每次新换的身体,眼睛下面都有一颗红痣。
他甚至把我抓去:“你娘去哪了?”
我说:“娘的尸首消失,她才可能复活。你去看看她的尸首,不就知道了?”